百姓看到这一幕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反应。
难道,他们真的冤枉丞相了?
就在众人窃窃私语时,丞相府一直紧闭的大门被缓缓的打开。
为首的便是久未出面的古连,一身官装,腰脊挺得格外直,面上一副正气央然的样子。
伴他身侧的仇云青,一身臧绿色华衣裹身,仪态大方,端庄的笑着。
见到东方木,古连作揖,拱手为礼,
“微臣参见王爷。”
仇云青紧接着欠身,“臣妇拜见王爷。”
东方木噙着一抹意味深长地笑,随即摆手道,“无需多礼。”
古连直起身,向东方木微微点头示意。
然后缓步走到前面,看着因他出现仍在窃窃私语地众人,掷地有声的说道,
“本相知道有许多人认为本相贪污了官银,致使出现汕水桥坍塌,还无辜受累了十几条人命。”
“但本相可以郑重地保证,此事绝对与本相无关,从李鸿府里运到这里的官银,是为了防止出现奸佞小人从中作梗,借此贪了原属于国库中的银子。”
古连伸手正了正官装,“为证本相清白,本相现在就随着这十几箱官银面向圣上,亲手交予,以破乱言。”声若洪钟。
话音未落,仇云青上前轻挽着古连的胳臂,落落得体。
“民妇知道大家为这事受苦了,无辜受累的那十几条人命,相府会将他们后葬,也会补偿他们家人一些钱财,借此希望众人相信丞相的为人,他一直所做的也都是为百姓谋福址啊!”
仿佛情到深处,语调绘声绘色。
果然话语刚落,原本怀疑不定的众人,马上一边倒戈。
有的竟激动的鼓起了掌!
“我们相信丞相!”
“对啊,之前冤枉丞相了!”
“丞相是个好人啊!”
“之前是谁造的谣啊?”
“不知道啊,唉,我们错怪丞相了!”
“…”
“…”
片刻间,整个形势全部颠翻。
仇云青在前伪善的笑着,古连向后招手,一箱箱官银被家丁从府中抬出。
古连向前,弓着身子乘上在那早已备好的轿子。
后面跟着抬着十几箱官银的家丁,大张旗鼓的进宫面圣。
百姓更是在那赞不绝口。
“丞相是个清官啊!”
“对,之前俺就不信丞相是贪官,你瞅瞅,俺说对了吧!”
“行了,你装啥装,俺刚才听着骂的声音最大的就是你了!”
“…”
“…”
东方木见此,勾起唇角,细长眸子的深处,讥诮之意愈发愈多,随后衣袖一摆,上马离开。
而古凡望到古连和仇云青那伪善的嘴脸,简直恶心的想干呕。
这简直是披着羊皮的狼!
明面上一副高风亮节的样子,背地里却净干些伤天害理地勾当!
古凡手中的杯子越攥越紧,黝黑的双眸慢慢聚起缕缕危险之意。
站的愈高,摔的愈狠。
你们尽管享受现在的一切。
我要让你们从你们贪婪的荣誉最顶端,狠狠的摔下去,万劫不复。
古朗看到这一戏剧化的情势,更是气愤不已。
这大皇子怎么就突然帮着古连了?
古朗头痛的揉揉头,略有些担忧的望着古凡,“古凡凡,现在怎么办啊?”
古凡敛去眸子深处的情绪,缓缓抬头,一本正经的答道,“回家,睡觉。”
古朗听后,瞬间瞪大眼睛,心里腓腹万分,最终只好万般无奈的跟着她回去。
聚集在丞相府门口的百姓已经欣然的散开,恍若从未出现过一般。
之后,古连上交官银,皇上大怒,下旨将李鸿赐死。
短短几日,好像发生了很多事,却又终归平淡。
相府别苑。
仇云青一身华衣,雍容端庄的坐在上位,身穿粉色裹身衣裙的古原华典雅大方站在一侧。
然这大厅的下面跪着两个麻布衣服的男子。
这两人,贼眉鼠眼,不安的左右乱瞅,跪着的身子在不停的打着颤。
上位的仇云青微闭着眼睛,保养的依旧白皙略显丰满的手轻轻的揉着眉头。
“说,谁让你们造谣的?”
跪在地上的两人颤着身子,慌张的瞄对方一眼。
仇云青见此,微皱眉头,“来人,把他们拖出去。”声音阴冷,让人绰绰生怕。
话音未落,其中一尖嘴男人不停的磕着头求饶,“我说我说,是…是两个小孩给了两颗夜明珠,让我们这样说的。”
“对对对,就是这样,我们不敢欺骗夫人,夫人您就放过我们吧…”另一个身子略矮,满脸乌黑的男人立马接过话,同样磕着头,不断求饶。
仇云青听完,眉头更是深深的皱起。
两个小孩?怎么会是两个孩子?
古原华仿佛想到什么,立马转头接道,“母亲,肯定是古凡那个贱人!”
仇云青一听,脸色沉了沉。
恐怕也真是他们姐弟俩!
本想着留他们自生自灭,没想到倒被他们算计了!
仇云青的眼底仿佛像被淬了毒的毒蛇,仿若有什么东西在酝酿着。
“母亲,那这两人…”古原华望了望依旧跪在这里抖着身子的两人问道。
仇云青抬头瞧了他们一眼,随即摆摆手。
两人欣喜若狂,连滚带爬的跑出去。
然而刚到门口,就只听见两人闷哼一声,满脸灰色,被下人迅速的拖着身子离开。
终究是有什么在无声无息的发酵着,透露着危险。
天黑如幕,阴云压布。
客栈里,古凡慵懒的躺在床上,骠着二郎腿,一颠一颠的。
只是凑近听,就可以听到一个接着一个的叹气声不绵于耳。
经过这几日,她身上的毒愈发的不能脱了,她能清楚的感受到这几日她的身体愈发的虚弱。
仅剩一颗的化雪丹她已经偷偷的碾成粉末投放到古朗的饭中,短期内古朗的毒不会发作。
她只要半个月后参加皇后寿宴,借此从宫中顺走清浊丹,给古朗服下,那么,他的毒也就彻底能清了。
只是,她的毒该怎么解呢?
古凡又叹口气,眉头微皱,或许,只能以毒攻毒。
不过,这么凶险的方法,她,还真是没有把握。
唉!天要亡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