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燕走后，山村又进入本来的平静，我边放牛，边复习功课，将五年级下学期的课程基本都复习一遍，本来我成绩不错，这回复读，信心自然满满的，一定要在新学校出人头地。

        三月一日，今天报名，领课本，头一天我大舅，也是我小学老师张元明就叫人传话了。我拿着父亲给的二十块钱的书学费，天蒙蒙亮就踏上了去红岩小学的路。

        路从山村东头沿着半山腰，经过村子，一路向西，然后斜着爬上北面的大山，再翻过去，然后下山，就到了。两地相距五六十里路程，主要全是山路，山上还是悬崖峭壁，相当凶险。

        其实村里上学期也还有好几个都已经转到红岩乡小学，上学也有伴的，不过李敏说要去送我，所以我就走的早了一点。

        村子西头，李敏已经在翘首以待，标志性的马尾辫在雾气中若隐若现。上身一件淡红色衬衫，下面一条白色休闲裤，脚上一双自己做的绣花鞋，更显青春阳光。

        “庚发哥！”看见我，李敏高兴的喊着，跑过来拉着我的胳膊，好像好久没见了一样。

        “庚发哥，这是一点吃的，你拿着，饿了你就吃点。”李敏递过来一个小包，我打开一看，里面有几个玉米棒，几个土豆，还热乎着，显然是早上早起做的。

        “小敏，你这么麻烦做啥，我晚上就回来了……”我有些过意不去，自从上次与付小美发生那么一小点关系以后，虽然没有那啥实际，但每次看到李敏，总有一些自责。本来我包里也有母亲给的干粮——几块玉米粑粑，但看到李敏的，我不好说出来，我怕李敏说嫌弃她的。

        “小敏喜欢给庚发哥做，没事的。”因为只有两个人在，李敏便大胆地拽着我的胳膊，小鸟依人一般，仿佛只要跟我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忧愁的事情。

        路很窄，有的地方只有半尺宽，路边经常会有一些玉米被风吹倒下来，横在路上。瓜藤豆藤爬满路旁，一片郁郁葱葱，亮晶晶的露珠挂在叶子尖上，打湿了路人的衣服、裤子。

        李敏吊在我身上，时不时把整个身子偎依着我，那虽然不是很feng满但却很坚、实的胸部，让我已经初触门庭甜头的小弟弟一阵阵萌动，好几次我都情不自禁地想把李敏拉过来，直接抱在胸前，压到地上，但考虑到可能会有路人，还是忍住了。

        路越来越窄，两边是树林，在大树下是荆棘，从中僻出一条羊肠小道，两个人也偎依得越来越紧密，我不禁大口喘着粗气。

        “庚发哥，你是不是很累啊？”李敏抬起头，一脸天真地说。

        “嗯嗯，是有点累……”我支吾着，一只手揽着李敏的腰，不自觉地用上力，虽然隔着衣服，但依旧能够感受到少女那细腻的皮肤，那少女特有的芳香，让我的小弟弟简直要破裤而出了。

        “如果累就休息会吧，现在也还很早。”李敏善解人意地说，她似乎也有点感觉了，脸红红的，虽然我没有采取下一步的动作，但揽着她纤腰的手力的力度，让她敏锐地感受到一种传递过来的力量信息。

        看着李敏这个善良纯洁的姑娘，我不禁在心里暗骂自己邪恶，我长呼了一口气，压制住心头的邪恶，才说：“小敏，有件事情和你商量下行不？”

        “什么事？”李敏把嘴巴贴到我耳朵边，热乎乎的气息主我感到痒丝丝的，她温柔地说，“庚发哥，有事你就说嘛，还商量个啥子？”

        “小敏，我……”我有些犹豫着。

        “有话你就说呀，我听着呢。”李敏娇嗔地说，她似乎预感到我会说什么，看起来有些紧张，也有些期待，一年多来，她应该已经把我看成是自己心底那个男人了，只等待着我向自己表白，虽然她也才15岁，但已经完全成熟了。虽然我已经有了娃娃亲，但她和我，都一样认为，我和娃娃亲多半是不可能的。

        “我……我……”我似乎还是有些犹豫。

        “庚发哥，快说呀!”

        “好吧，那我说了。”我象下了很大的决心，“说出来你别生气哈。”

        “不会呀，庚发哥，你怎么吞吞吐吐的，倒象个小姑娘似的。”李敏忍不住娇笑道。

        “我……我实在受不了了，你能不能……”我站住了脚步，喘了口气。

        李敏一听，脸“刷”地就红了，一下子从脸上漫延到耳根，下延伸到脖子上，她虽然预想到我或许会向她表白心迹，却没有想到我会说出如此直接的话，给我吗？虽然自己在心底认可了我，但还没想到这么快就给了呀？这一步，她可是没有想到。

        “庚发哥，你好坏！”李敏噘着嘴说，她的心肯定是狂跳着的，不，现在还不能给，虽然她一直对我情有独钟，但她却有自己的主见，多年后，她对我说，美好的第一次，却不能随便就在在山林中给了，应该在洞房之夜，而且母亲也一再告诫她，女儿间，可以和男孩子玩，但绝不可随便把自己卖了，男人得了便宜，就不会珍惜了。

        是以，她一直以自己的温柔、善解人意来打动我，而不象付小美那样热情，也不象杨艳那样冷漠，她把自己当作泉水，漫漫地融化坚冰。

        当然，这是后话，现在的情况是，她红着脸，犹豫着不说话。

        “不是，小敏。”我知道李敏误会了，只好直说了，“小敏，你能不能放开你的手，路太窄，我实在受不了啦！”

        “啥？”李敏一听，脸色阴晴不定，似乎还有些失望，她低声嘟哝着：“我还以为你想……原来并不是。”

        “怎么啦？”我望着这个小自己一岁的女孩子，我当然读不懂她全部的想法，但知道她不高兴，我歉意地说，“小敏，其实我……”

        “我晓得啦。”李敏打断我，不让我说出来了，她似乎已经知道我喜欢她自己，她却不想让我现在说出来，她顺从地放开手，笑着说，“走吧，路还远呢。”

        我走在前面，尽量让露水先粘在自己身上。李敏走在后面，任我牵着小手。

        走出树林，李敏一直把我送到山脚下，再上去就是山崖了，我不放心李敏一会一个人回去，所以坚持让李敏就送到这里了。

        “庚发哥，你路上小心点啊。”李敏不舍的挥挥手。

        “好的，小敏你也慢点啊。”我挥挥手，继续向上攀岩。

        李敏等到我消失在雾气中，其实我还是雾气中，回头一看，她才转过身，踏上回去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