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我还睡在床上，母亲在外面叫道：“庚发，快起床了，今天杨燕家大哥办酒，赶紧去帮忙啊！”

        我一听，一个激灵，突然想起安小美前几天给我说过，今天是杨燕大哥杨应忠结婚办酒，自己居然差点忘记了，农村办酒，自然不可能有馆子，有厨师，都是乡村邻居互相帮忙，厨艺好点的就去充厨师，一般人就帮忙洗菜、端盘子、打扫卫生这些。

        我一骨碌就从床上翻身起来，穿好衣服，起床抹了把脸，就朝杨燕家走去，虽然还是早晨，杨燕家门里门外已经有几十人了，以寨子上的壮小伙居多，还有少数的妇女和姑娘，，在一个主人家专门请来的“管事”指挥下，正在有条不紊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杨燕正在和几个姑娘洗碗，有李敏，也有安小美，几个大大的锑盆里面，每个盆子里堆放着几大摞碗，看到我来了，还没等“管事”安排，安小美就招了招手，“小屁孩，过来过来，来和我们一起洗碗。”

        “小屁孩！”我正要过去，突然一阵轰然大笑，屋外的很多年轻人一起笑了了起来。

        表哥付永华正抬着一张长凳子，放在屋外院子里的桌子边，笑着走了过来，走到我身边，做了个鬼脸，低声调侃说：“怎么样，长不大的卢凤池，你看，人家都叫你小屁孩了！”

        付永华大我一岁，个子也比我高半头。寨子上还有一个叫安明贵的，是安小美堂弟，小我一岁，是我儿时玩伴，也是发科小学的同学，只是他们都没考取初中。

        我杵了付永华一句：“你个子大，大有卵用，人家看得起你吗？老子再小，还不是有人喜欢！”

        “我知道，好几个姑娘喜欢你，快去吧，你就配和小姑娘打堆。”付永华不以为然。

        “去就去，美死你。”我本来不好意思去的，被付永华一激，便横下心朝安小美他们走去。

        安小美和李敏、杨艳三个姑娘背对背坐挨在一起，每人负责洗一盆碗，看到我，李敏低声说了句：“庚发哥，你来了。”

        “哎。”我答应一声，看李敏虽然叫我，却低着头，脸红红的，很显然，怕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而杨艳，同样低着头，脸却是阴沉沉的，把洗的碗用力擦着碗，虽然没有擦出火花，却发出“吃吃吃”的声，然后随手一抬，碗就飞到边上的装干净碗的盆子里，“咣当”一声，我顿时心头就紧了。

        想到杨艳被许配人的事，我知道她心头不愿意，又不好说什么，正在手中无措，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是安小美，一种脆脆的感觉顿时从我手中传递某个部位，让我的心又跳动起来。

        “站着干什么？来帮我啊！”安小美这回没有叫我小屁孩，却是娇声娇气地叫道，等话说出来，似乎感觉到语气有些不妥当，用背蹭了蹭李敏，说：“小敏，你快要洗完了，我的碗还比较多，我叫庚发帮我，你不会多心吧。”

        李敏一听，依旧低着头，说：“别乱说，你叫他帮就叫吧，又扯上我干什么？”

        “要征求你的同意嘛，不然我那敢。”安小美笑嘻嘻地说。

        “你没有什么不敢的？”杨艳突然闷声闷气地说，然后站了起来，“我洗完了，不陪你们了，你们慢慢疯骚吧！”

        杨艳端起装着干净碗的盆子，“腾腾腾”地向屋里走去，倒把几个人搞得目瞪口呆。

        “这杨艳，今天是吃了炸药，又没人惹她，这么拽干什么啊！”安小美嘀咕一声，站了起来，对着杨燕背影吼了一声，还是忍住了，却用力一拉，把本来站着的我拉得弯了下来。

        我一眼又看到那生疏而又熟悉的半个圆球，心里怦怦地跳，连忙说：“等我拿张凳子过来坐，再帮你洗。”

        “好吧。”安小美要松开了手，却同时用尖尖的指甲在我手心划了一下，让我的心跳停不下来。

        我搬了张凳子过来，看到李敏的盆子里确实只有十来个没有洗好的碗，而安小美的还有几十个，就说：“小敏，我帮小美姐洗了哈。”

        “要帮你就帮嘛，问我干啥？”李敏象蚊子般说道。

        我便对着安小美帮她一起洗碗，由于是面对面，我手上洗着碗，眼睛还是忍不信瞄向安小美的胸前，因为李敏就在身边，不敢放肆地看，心里怪难受的，两个人的手在同个盆子里不时碰在一块，那种酥麻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你先洗着，我得上趟茅坑。”我借故说。

        我感觉下面实在太涨，小东西不知不觉立了起来，由于今天太阳很大，我就穿了条薄薄的裤子。我们这地方很落后，八十年代，女人不兴戴罩子，男女都没有短裤，那些穿裙子的少数民族，听说男女约会，把裙子撩起来就可以办事了。

        不行，再坐在一起洗碗真的要憋死的，我正要起身，安小美已经发现了我下面高高撑起，脸色红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说：“小屁孩，真的不小了，懒牛懒马屎尿多，去吧去吧。”

        我刚刚站直身子，突然觉得有人一把从后面捏住了自己的脖子，捏得生疼，我想扭过头去，却扭不动，是谁呢？搞什么恶作剧？

        “放手！”我叫道，同时用肘往后一顶，那人似乎有预备，身子向后挪了一下，我的肘没有撞上，倒被那人一拉，向后仰了下去。

        在仰头一瞬间，我看到一张熟悉而又生疏的面孔，是吴大勇，这家伙仗着他爸爸是发科村支书，又欺负我们是外村人，放学后，常常带着一帮本村同学，追着我们新寨村的孩子打，我们新寨村去读书的人本来就少，在回家路上，很多人被打得落荒而逃，又不敢告诉老师和家长，否则，后果更不可预料。

        被打倒也罢了，那是在人家地头上，没想到到了新寨村还这样嚣张，加上上次又被他打，我心里一股怒火就腾腾燃烧起来。

        我双脚用力，终于站稳脚跟，没有倒下，因为背部掌握在别人手上，形势对自己不利，我只好装作心平气和地说道：“吴大勇，快放手，别开玩笑了。”

        “嘿嘿，就是开个玩笑。”吴大勇手一松，我“腾腾腾”退了几步，才完全站稳身子，转身面对吴大勇。

        “这不是发科村！”我沉声说，言下地意，这算是我我的地面上，你吴大勇也太张狂了。

        “一样的一样的。”吴大勇双手抱在胸前，稳稳当当地站着，比我高了大半个头，比付永华还高。他眼睛斜睨着我，轻蔑地说，“我爹是发科村老大，我到你们新寨村，一样是老大。”

        吴大勇言下之意，他比他爹还厉害，我顿时一阵怒火在胸里燃烧，双拳捏紧，真想马上狠狠给他一拳，考虑到是杨燕家办喜事，还是忍住了。

        这时付永华和安明贵走了过来，他们在发科村读书时也被吴大勇打过，这次见到吴大勇仍然如此嚣张，肯定也想好好教训他一顿。

        “吴大勇，你刚才说什么？我隔得远，听得不是很清楚，麻烦你再说一遍！”付永华背靠着安明贵，冷冷地说。

        “我说我是老大，怎么着，不服气吗？”吴大勇看着我们三个比他都矮的曾经的同学，一副丝毫不以为然的模样。

        “你他妈的小za种！”付永华出手就是一拳。

        我见形势不好，赶忙出手，一下子托住了付永华的拳头，“好了好了，付永华，快去忙你的事情，今天是杨燕家办酒，你想搞啥子！？”

        安小美突然站起来，盯着吴大勇说：“吴大勇，谁让你来的？你信不信，不用我爹，我就可以让你趴在地上学狗叫？”

        安小美一出声，吴大勇脸色一变，红了又青，过了一会讪笑了：“安小美，别生气，我就是开个玩笑。”

        他伸出手，在安小美肩头按了一下，安小美一闪，却没闪开，看样子要发火，吴大勇却放开了手，安小美还是被压坐下来了。

        “小美，来，我帮你洗碗！”吴大勇绕开我们，大刺刺地坐到我刚才坐的凳子上，手伸到盆子里面，眼睛却放肆地盯着安小美鼓涨的胸部，眨也不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