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即便内心不想跟这个危险的男人对上,但目前看来事关男性的尊严,滕琰无论如何都不会退缩,而是直视着叶安然,那是因为他没有勇气与罗锦州对视,“你知不知道我们两家正在议亲?”滕琰的语气都有些恶狠狠的味道。
是个男人都不能接受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头顶多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尤其是一想到叶安然躺在这个危险的男人身下辗转成欢,滕琰就怒不可竭。之前虽然不排斥家里要为她与叶安然定亲,但是他也根本没有多上心叶安然,但是今日见了面之后,他觉得叶安然长得越来越对他的胃口了。即便不爱,就是将这样温婉的女子娶回家摆着也是好的。
叶安然不解的看了滕琰一眼,对于两家议亲一事她略有耳闻,但她不认为这件事情与她有什么关系。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叶安然对于滕琰刚刚开始的态度已经不那么生气了,毕竟对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之人,于是她又恢复了以往的淡然,“我知道啊,议的是你与我妹妹叶欣然的婚事啊。”
叶欣然喜欢滕琰,这也是为什么滕琰刚刚一出现叶安然便觉得他眼熟的原因,毕竟这个名字经常挂在叶欣然嘴边,尤其是叶欣然很夸张的印了好几张滕琰的超大海报挂在床头,贴在墙上没事就看。
叶安然至今还记得三岁之后第一次登叶家的门,那个时候她已经二十二岁了,父亲才想起来还有自己这个女儿,于是便将她接了回去。只是当她打开那个她自小住着的房间的门的时候,里面装扮的如同公主房一样,入眼全都是粉色,中间充斥着各种蕾丝装饰,床头也摆满了各色的布偶以及毛绒玩具,再抬眼便是那几张超大的海报。
叶安然不傻,当然知道以父亲那对待家庭粗心的样子根本就不可能花心思给她布置一间公主房,所以,她自小住了三年的房间当然是换了主人,新主人是谁不言而喻。就在她颓然的松开门把手的时候,那个只比她小一岁的异母妹妹叶欣然才从她身后冒出了头,一脸自来熟的挽住了叶安然的手臂,“姐姐好久不曾回来,我便央了爹地将这间房子换了我住,姐姐不会怪我吧。”说完,还摇了摇叶安然的胳膊,一脸小儿女的娇态。
叶安然养在林家,自小就远离这些勾心斗角,所以那个时候的她还以为叶欣然是真的那般娇憨,于是也没有多做计较,只是抬眼看了看最后面的叶振邦,声音清冷,“父亲,我的房间在哪里?”
父亲没有说话,只是叶欣然的母亲上前对着叶安然点了点头,然后叶欣然便挽着叶安然的胳膊朝着拐角的那里走去,口中还在欢快的说着,“姐姐,我带你去你的新房间。”
房门被打开的时候,叶安然只是静静的瞟了一眼,这个房间原是小时候照顾她的保姆所住,采光位置都不怎么好,尤其是它身处二楼的拐角,如果别墅内部存在安全隐患的话,这间房子无疑是歹人最好的选择。叶安然不动声色的看了自家父亲一眼,然后看了面含浅笑的郭雅洁一眼,最后是挽着自己胳膊兴致勃勃的叶欣然一眼,叶安然再一次肯定,这个家早都不属于自己了。
叶安然原本的房间是整个二楼除了父母主卧之外最好的房间,而如今不仅被入侵者占领,而且还给她安排了那样一个房间,尤其是里面黑白灰三种色调,怎么看都不像女子的房间。叶安然也没有吭声,只是将叶欣然的手轻轻拿开然后便将自己的箱子拉了进去,虽然不喜欢这个家,但是样子还是要做的。
只是这个家既然不欢迎她,那么她能不回来就不回来吧,这也是即便回到叶家好几年了,叶安然还是习惯假日回到外家居住的原因,只有到那里,她才能感觉自己还是个有家的人。而如今叶安然知道,她的家人多了一位罗锦州,而且他们还会有属于他们自己的小家。
叶安然收回思绪淡淡的看了滕琰一眼,目光清明,没有一丝躲闪的意味,这让滕琰也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这丫头真不知道议的是谁与谁的婚事?但是,既然两家都有这个想法,而他自己则不讨厌叶安然,那么,很多事情就不是她叶安然能左右的了的,“安然,我们两家议的是你我的婚事!”虽然滕琰上头还有个哥哥滕翰,虽然他是个私生子,但是滕家没有一个人能做他的主,而他也在刚刚成年的时候就去了部队,据说现如今混得很不错。
“什么?”叶安然惊呼一声,急忙看向罗锦州,连连摇头,“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真的不知道!”
“我没有要怪你!”对于叶安然的家世罗锦州自然是清楚的,也知道他们这样家庭的孩子在婚姻上往往做不得主,但是叶安然不同,因为叶安然遇到了他,而他则有这个能力带给她幸福,这个时候的罗锦州还不知道,幸福并不是谁给予谁的,而是双方要共同努力,而他则是那个差点毁了叶安然幸福的罪魁祸首,当然这都是后话了。罗锦州将叶安然搂到怀中附在的耳边声音小的只有他们二人能够听到,“只要我们不同意谁也不能拆散我们!”
叶安然这才想起来他们是军婚,只要军人不同意离婚他们的婚姻就不能作罢。叶安然又抬首看向外面的滕琰,“滕琰,对不起我不能接受你!而且,叶欣然她很喜欢你。”
叶欣然喜欢滕琰,滕琰自然是知道的,只是那丫头心机深沉,不适合娶回家,尤其是她的母亲郭雅洁回到叶家二十二年了还没能成为叶家名正言顺的女主人,手段虽然狠辣但是却不为他们这些自喻上流社会的人所接受,因为她没有成功上位。即便她与叶欣然光明正大的住在叶宅,也不能抹杀叶欣然与叶羡英私生女,私生子的身份,而他们这样的名门娶妻,自然要的是名正言顺。所以,叶欣然的身份对于滕琰来说,只适合做个见不得光的情人。这也是目前滕琰与叶欣然之间的关系。
“这些你不需要告诉我,”滕琰看着手中火红的玫瑰,就连它也似乎在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只要叶叔叔同意就好!还有,我真不看好你们之间的婚姻!”最后两个字滕琰说的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
罗锦州侧了侧身将叶安然完全挡在了身后,既然他们已经结婚了那么自己就要好好的保护她。罗锦州抬眼四下扫了扫,围观的人是越来越多根本就不是能够谈话的地方,再者他总觉得有一股含着怨毒的眼神在打量着他们这边,罗锦州抬眼,虽然他是坐在车内滕琰是站着的,但他就是给人一种高高在上之感,罗锦州淡淡的道,“你确定要在这里谈话?”
滕琰看了看四周,这才发现他们早已被人群包围,好看的眉头蹙起,毕竟让人当成猴子围观实在不是一件美事。微黑的俊颜,蹙起的眉峰每一分都在诉说着他的不快,抱着花束朝着不远处的垃圾桶走去,每走一步人群便给他让出一条道,看着他将玫瑰花贡献给了垃圾桶,围观的男生都挺可怜他的,叶老师那么好,学校好多人都追过她,但是无一例外都被拒绝了,只是这些人是越挫越勇,时至今日也有好多人想要追叶安然。
但如今看着人家那位爱人的气度,别说他们,就连那滕家二少如今滕风集团的总经理都不是人家的对手,他们还是别想了吧。同时,大家也都深深的嫉妒那个已经拥有了叶老师的男人,当然,也有很多不怕困难的同学,想想这叶老师的爱人一个多月来才是第一次露面,想来他们应该是聚少离多,所以很多人还是认为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看着那两辆车子一前一后的离去,围观的人群逐渐散去,就在这个时候一辆还停在校门口的出租车就显得有些突兀了。安城是省会城市,安城美术院虽然不是省级美术院,但是门栏同样不低,在这里上学的同学家境基本都较为殷实,因为有天分家境一般的都被省级美术院破格录取了。所以这里的同学放假基本都是有私家车接送的,出租车也知道这个理一般不会来此载客,除非是送人过来,但是也会立即离开,不然若是发生碰撞,他们是赔不起的。
出租车司机听着后排的窸窸窣窣的动作与她的碎碎念,顿时有些后悔接了这笔生意,这后排的姑娘不会是从疯人院跑出来的吧。
“我扎死你个贱人……”
“让你勾引琰哥哥……”
“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说一句还用针在手中的布偶上面扎一下,如果仔细看便能认出那个布偶娃娃是照着叶安然的样貌做的,如果将它翻过来当然能够看到后面贴着的生辰八字,自然也是叶安然的。而这个人的身份则不言而喻,如此恨叶安然又对滕琰痴迷不悔的除了叶欣然不作他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