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叶安然的背影,看着她用那双纤细的胳膊推开那厚重的雕花木门,然后转头对着他露出一个灿如夏花的笑容,罗锦州的心便“扑通扑通”狂跳不已,他甚至有一种想要下车将她揽入怀中的冲动。
罗锦州看着那扇门缓缓闭上,连同叶安然的灿烂笑容也一并掩藏,他生平第一次在还没有归队的情况下开始期待下一次的休假。这一次他们结婚如此神速的最主要一个原因便是他的首长下了命令,让他在今年之内一定要将自己推销出去,所以对于申请结婚的报告早早都让人给他准备好了,当然叶安然的名字还是在民政局的时候罗锦州自己写上去的。他想,关于叶安然,首长那样的老狐狸也定然是满意的。
罗锦州再次看了那雕花的木门一眼,然后掉头朝着马腾飞家奔驰而去,他有些事情需要让对方帮他办一下。其实,这件事本应该由他自己来,但是由于有了任务所以只能拜托别人效力了。黑暗中奔驰的罗锦州,对自己的未来似乎充满了期待。
叶安然跟屋子的几个下人打了招呼便上了二楼回了自己的房间,虽然现在才晚上九点不到,但是外婆年纪大了,晚上早早就歇下了,舅舅他们有自己的房子,只有在周末的时候才会回到这里来,所以平日这个家里除了自己能陪着外婆之外,剩下就只有下人了。
晚饭吃的貌似有点多,叶安然给自己接了杯温水端在手中,从窗外飘来的凉风阵阵让她有些躁动的心情慢慢的平复了下来。梧桐路这里虽然住的都是古城的老人,但是并没有在市中心,相反,他们在安城的南郊,再加上这里房子普遍较低最高不过三层,所以并没有市里那样子的繁华,也并没有达到不夜城的效果。叶安然看着头顶稀稀疏疏的星辰,嘴角含着微笑,未来的幸福日子似乎在朝着她挥手。
夜微凉,叶安然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心中涌过一阵一阵的甜蜜,自己就这样结婚了呢。虽然没有鲜花,没有戒指,没有婚宴,就连新婚第一夜也回到外家居住,但叶安然仍觉得自己十分幸福。
翌日清晨,叶安然抱着被子窘窘的不肯露出头来,梦中那种真实的颤栗之感久久不能消散,只要一想起来叶安然就忍不住的脸红心跳。叶安然还将自己藏身被中,只是被手机铃声给唤了起来,先是将嫩白如藕的胳膊从被窝伸了出来,在床头柜上一阵摸索才将手机拿在了手中,继而才掀开薄被将酡红一片的面颊露了出来。
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珍雅”二字,叶安然的脸更红了,只是还没做好接电话的准备手机屏幕就黑了下了,还不等叶安然庆幸,手机又再接再厉的响了起来,大有不接电话誓不罢休的气势。叶安然这次没有再逃避,清了清嗓子就按了接听,只是还不等她说话,电话那头的霍珍雅就吼了过来,“叶安然,你不给我解释一下吗?那个男人到底怎么回事?”
听着霍珍雅这般中气十足的声音,叶安然不厚度的笑了,从被窝爬起来靠在软软的床头,静静的听着电话那头霍珍雅的咆哮。直到听筒中没有任何声音传出,叶安然才轻轻的开了口,“说完了吗?”
“说完了!”霍珍雅有些颓然,这种重重的出击但是却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真心不好。一直以来霍珍雅都以为自己足够了解叶安然,但是却不知何时这个小妮子却藏了这么多的心事。
“十点钟老地方见!”叶安然看了看手表发现时间还早于是便单方面的决定了见面,听到电话那头闷闷的传来一声“嗯”,叶安然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她的快乐是那么的简单,那么的显而易见,“不说了,我先挂了啊!”
霍珍雅听着那头欢快的调子,感情自己担心了一晚上白担心了,还真怕谁将这小妮子给骗了呢。霍珍雅将手机往床上一扔,然后整个人也重重的倒了下去,幸亏床垫柔软才没有将她咯疼。
十点钟,一家粤式早茶餐厅,一袭草绿色长裙的叶安然准时的出现在了雅座点了一杯喝的静静的等着霍珍雅的到来。霍珍雅依旧是一袭黑色纱裙,性感妖娆的模样,让一众看到她的男子都瞪直了眼睛。霍珍雅一撩及腰的栗色卷发踩着高跟鞋直奔叶安然。
本来已经消了火气的霍珍雅看见叶安然在面含浅笑的品着饮品的时候就各种不淡定了,将手中大红色的包包扔到了另一张软座上然后直接朝着叶安然扑了过去,双手掐上叶安然的脖子,故意用恶狠狠的声音道,“从实招来,不然大刑伺候!”
叶安然笑笑将她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招招招,这件事情自然是要与你分享的!”因为你是我的好朋友,我的快乐我的幸福自然要与你共同分享。霍珍雅哼了一声便在叶安然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然后招了服务生过来点了烧卖水晶虾饺之类的茶点。
对于叶安然七月底被绑架的事情,虽然其他人都不知道但叶安然还是告诉了霍珍雅,霍珍雅嘴里叼了一个小巧的虾饺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叶安然,急忙将嘴里的食物吞下去之后才心急的说道,“我总觉得你上次被绑架的事情跟你们家里脱不了关系,还好,你被救了!”直到现在提起这件事,霍珍雅还是有些后怕,在她们这样的家庭如果真的遭遇了那样的事,那么安然这一辈子就毁了。
“那个罗锦州真的是军人?”霍珍雅上身微微前倾,声音小的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叶安然神秘一笑,“如假包换!”听到叶安然肯定的回答,霍珍雅的脸顿时皱了起来,有些担心的道,“可是听说做军嫂很辛苦的,你想,在你累了困了想要找个怀抱的时候,那个人还在部队,说不定还在执行什么危险的任务,你还要给他操心。还有还有,”霍珍雅貌似说上隐了,“你想想家里的米面粮油完了还得你自己去买,买了还得你自己往家里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霍珍雅有些好奇的开口,“那个,罗锦州有房子吗?”
车子,霍珍雅自然在刚刚听到叶安然提过,虽然是部队配的车子,但只要能用就行,就是房子,男人成家了就该给媳妇买个房子,那样女人心里才能踏实。但看着叶安然摇头的模样,霍珍雅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与叶安然挤到一个位置上,“怎么能没有房子呢?那你有没有跟他提一下房子的事情?既然结了婚自然要有自己的家的。”虽然,买个房子对她们这些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说买就买,但是罗锦州作为一个男人,总得有所表示吧,不能让安然结婚了还住叶家或者林家啊,难不成罗锦州以后每次回来都要带安然去酒店?那不搞得跟偷情一样了。
“你知道的,”叶安然抬首看了霍珍雅一眼,淡淡的笑了,“那些我都不在乎。”霍珍雅知道,因为叶安然母亲的关系,叶安然对待那些身外之物根本毫不在意,只要那个人与她心意相通便可。
“可是安然,”霍珍雅双手搭在叶安然的肩膀上,双目直视叶安然,“你爱他吗?还有,他爱你吗?”
叶安然抬首眸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即又坚定了信念,“珍雅,人生就像一场dubo,不到最后关头谁也不知道自己是输是赢。而我,已经是成年人了,要学会对自己的选择负责。”
霍珍雅知道,叶安然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但是却是一个主见极强的人,自己认定的事情则会义无反顾的走下去,不管那个结果如何,她都可以一力承担。叶安然对上霍珍雅有些担忧的眸子,“珍雅,我不否认自己不爱罗锦州,但是我承认,我对他很有好感,也有携手共度一生的决心!”
“你开心就好!”霍珍雅坐会自己的位置看了叶安然一眼,虽然眼含笑意,但眉眼间的担忧还是未曾化去,对于自己这个好友,霍珍雅是真的希望她能幸福。豪门之间的婚姻都是建立在利益的基础上,希望选择了军人的叶安然能够打破这个格局,“可是,你爸爸会同意吗?”
“同意不同意又能怎样!”叶安然摆明了不予多讨论这个问题。霍珍雅笑笑也就理解了叶安然这句话的意思,其实这也不算问题,关于军婚,女方似乎想要离婚必须争得男方的同意,尤其是这种家长阻挠貌似还真构不成问题,只要他们二人坚定的在一起,什么牛鬼蛇神的都不怕。
二人笑了笑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毕竟新婚之夜罗锦州就因为任务而抛下叶安然一人独守空闺,霍珍雅笑得一脸不怀好意将头凑到叶安然跟前,“说说,昨晚没有把自己给出去是不是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