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跟林舒斗嘴的这事上，他永远赢不了，所以干脆把粥盛出来给她喝，用食物堵住她的嘴。

        林舒接过碗，埋头抿了口，觉得味道不错，心情颇好问起：“你跟乔择怎么认识的？”

        “他之前也是我的病人。”

        林舒把眉一挑，有点惊讶，“他是断过腿呢还是断过胳膊？”

        韩凌白了她一眼，“你想多了，而且病人的事我无可奉告。”

        “哦，我还真看不出来你也挺有职业道德的。”林舒半戏谑地勾唇。

        而韩凌没在这话题上搭话，免得又吃瘪。

        林舒也是懒得理他，觉得这粥的味道当真不错，再喝多几口才抬起头来，便看到了韩凌一脸欲言又止的便秘表情。

        “有话直说吧，我记得你以前口不择言的，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婆妈？憋得脸如菜色，真恶心。”

        “你也令我恶心，说话依然这么尖锐，哼！”韩凌把脸偏一边去，表示他此时需要被温暖。

        “哟，这还嫌弃起我来了？那你出去咯，好走不送了韩医生。”

        “我看你跟乔择说话的时候还挺正常的，为啥变成我就阴阳怪气的了？你是不是对我有职业歧视？”韩凌眯起眼睛看她，似要从她身上找出破绽来。

        林舒一惊，面露“你才知道呀”的表情。

        然后一本正经解释，“其实不是职业歧视，是颜值等级区别对待，有些事情你多照照镜子就明白了。你现在说话别很喜欢兜大圈子，这一点不好，有啥事就直说吧！”

        林舒实在不想像打太极一样去聊天，太累人了，磨磨蹭蹭的。

        其实有时候说话委婉一点是好事，韩凌之所以对她这样，是因为以前老是在她手上吃瘪，被晚辈教训是一件很丢脸的事。

        他组织了下语言，开口道。

        “Amy已经走了三年了，他男朋友也没有怪你，人家都过得逍遥自在另觅新欢的，你也应该把你的面具脱下了，那样的你过得很辛苦。在活泼开朗灵魂之下的是一个很残暴的心，这种症状称为精神分裂，最开始的那些日子，如果没有我，会有多少性命丧在你手下？林舒，其实你是个很恐怖的人，难道你不想作出改变吗？”

        韩凌看着白瓷碗在她手里徒生生被捏碎，不禁皱了皱眉，看来她的病情在躲藏他的这段时间还是没有好转过来。

        她的眸光变得很犀利暴戾，像头蓄势待发的狮子。

        这家伙是在找死吧？好生生又提起那茬。

        “林舒，如果你想杀了我，早在三年前就动手了，但是你没有，这说明你潜意识里是想变好的。毕竟，谁都不想Lin Master是个有暴力倾向的人。”

        做个轰动全球的编剧一直都是林舒的梦想，她也想要灯光闪耀的衬托，走红毯，登国际颁奖台。

        但是，正因为她发现了自己的情绪不稳定，一听到有人喊“救命”，她就会变得很阴戾很暴躁很慌乱这种奇怪的表现后，她怕别人知道她是这样的人，所以一直不会以Lin的身份露面，才成就了Lin Master的神秘感，在全球无人可取代的地位。

        此话果然有效多了，林舒看他的眼神逐渐柔缓过来，把脸偏一边去。

        这样的动作，在她心慌的时候才会做的。

        韩凌知道，她在努力克制住内心的暴躁，抵抗心魔。

        “别以为自己很了解我。”

        韩凌看了看腕表，“其实你已经比三年前好多了，这段时间别再躲着我，我会帮助你的，这事我也会继续帮你保密，但是，你不能再这样伤害自己和伤害别人了。”

        林舒垂眸思虑，不做声，微微点了下头。

        “我先去值班了。”

        在外国的那件事，只有韩凌知道，她跟闫菲菲联络时一个字都没有提过。

        因为她害怕，如果说出来了，他们会不会讨厌她？会不会远离她？会不会把她当神经病？

        其实，她只是缺乏安全感，仅此而已。

        她也想站在颁奖台上，享受全球粉丝的崇拜眼神的洗礼，享受千万台摄影机的闪光灯照耀，光明正大地享受万人追捧的感觉。

        可是，她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