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认识程杨宇的时候,她正好刚上大一,那时程杨宇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是比她大两届的学长,江湖人称“温柔小王子”,长得又高又帅,据说家里又有钱又有地位,而且还是单身,简直就是雌性生物眼里的金龟婿最佳人选!
以至于她住的那间宿舍每晚深夜闲谈的话题必有此人霸屏!可惜宿舍里的四只正好就闫菲菲有幸目睹过这位霸屏人士一面,而且是隔得大老远的,闫菲菲那丫的天天说说说,还老是臆想着“霸屏人士”!
林舒那时候脑子里除了写剧本就是研究剧本,根本就不对闫菲菲的话题感兴趣,于是乎那三只家伙就把她晾在一边,搬张笔记本折叠桌到阳台去,大晚上的还特意跑到楼下那坑钱的校园超市买了几包辣条上来讨论——“霸屏人士”的三围、身高、体重,还有各方面的尺寸。
敢情这三个人还正常着?
真正遇上程杨宇的那天是在两个月后,林舒被社团的李社长拉去当什么形象大使,说她长得好看,样子看着精灵可爱,抱着一束花站在摊口招客。站了一整天,李社长说放她走的时候,忽然有一股劲风迎面而来,然后看到闫菲菲那三只风风火火地往活动中心跑,林舒好奇这活动中心难不成有神仙降临还是有外星人来袭击了?那三只何来如此奇怪的行为?
她问了李社长才知道,原来今天程杨宇那个音悦社在活动中心里举办活动,难怪她这一整天都看到有女生疯狂地往那里狂奔,想必是想去见那个风云人物一眼的吧?
林舒自认为也是个见过大世面的人,着实不会为了区区那么一个程杨宇这般胭脂俗粉而折腰,于是乎也想去瞧瞧这家伙究竟有多大能耐?帅到惨绝人寰?全校女生都为他风迷?
李社长好心地把社长证借给她,让她到后门进去,直接就是进了后台,这身份地位果然重要,一张证就能随便出入后台了,不用在大堂那里人挤人的,左耳忽的一声尖叫,右耳来一句“好帅”,那就真的要命了。
正当她进去的时候,明月映水般的歌声在前台响起,余音袅袅,如天籁,究竟是谁?仅凭歌声便能让活动中心里的女生都热血沸腾?难道这唱歌的是程杨宇?
她来的时候忘了把花给放下,就这么急冲冲地就奔过来,有个男生走过来用标准的东北话叫她,“那个送花的!上去给宇哥递朵花吧!”然后丝毫不给她任何考虑和拒绝的时间,一把就推了她出去。
在看到程杨宇的那刻,她突然间觉得世界都静止了,只剩下他一人坐在自带的音响上自弹自唱,黄色的灯光洒在他挺直的身上,增添了一份魅惑,还有那双泛着秋水的桃花眼正往她看来。她悲哀地发现了,其实她有以貌取人的这个毛病,只不过这个病的潜伏期长达了十八年,而且这病一发病就来势汹汹。
林舒调整了下自己那花痴的心态,捧着花慢慢地走过去,快走到的时候,忽的脚下一滑,这种只会出现在狗血烂青春片里的情节此刻居然发生在了她身上。
众人只见她“噗通”地单膝跪在了程杨宇面前,手里捧着花,那场面,像是求婚,可惜这对象错了。
林舒恨不得把自己杀了,一路狂奔回宿舍,那人的声音依旧缠绕耳边,“我对胸小的女人没兴趣。”
卧槽!谁对你有兴趣了!林舒那以貌取人的病因为这句话而被抑制住了,而且,她跟程杨宇结上梁子了,凡是程杨宇会出现的地方,林舒都不会去,凡是关于程杨宇的讨论,她都不会去听。
还什么鬼江湖人称“温柔小王子”?我呸!这么毒舌的一句话都能从他口中跑出来,那群花痴是眼瞎了还是耳朵聋了?
从那天起,她也成了学校的“风云人物”,不过她后来出国了,风波才得以平息。
今天有幸超近距离目睹了一下程杨宇的“芳容”,并报了仇,着实是心口大快!
刚刚在厕所仅凭一道又浅又小的疤痕便能认出那人是程杨宇,不错,正是在下所为。当年从小卖部买了瓶罐装的王老吉,爽得猛喝了几口,一转身就看到程杨宇在她身后不远处,她一个激动就手抖把手中的王老吉扔了出去,正巧不巧刚好砸中那人,右眉眉尾处划出一个小口,拼命地流着血,后来听闫菲打听回来的八卦小道消息说,此处留下了一道小疤。
正是多亏了这道疤,林舒才能认得出他来,要不然今天就错过了一个报仇的大好机会了!
闫菲菲看着林舒上了个厕所回来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以为这神经病又犯抽了,“吃翔了?那小脸干嘛那么兴奋?”
林舒瞪了她一眼,你才吃翔了!狗嘴吐不出象牙!不过她心里爽得很,就不跟她计较了,“刚刚在厕所见到程杨宇了,他似乎是在躲那些娱记。”
闫菲菲又是一惊一乍的,可这次她没有拍桌而起,“卧槽!你进男厕了?”
林舒淡定道:“是他进女厕了。”
闫菲菲面露紧张神色,倾身上前询问,“你把我男神怎么了?”
林舒对闫菲菲这种关心外人的表情很是伤心,她的闺蜜何时才能不吃里扒外呢?
“我就吼了声让娱记知道他在那而已,又没揍他,你紧张个什么!”
闫菲菲听了林舒的话后大松了一口气,“你要是把他怎么了,小心我跟你决斗。”
宿舍的三只都知道,程杨宇便是闫菲菲的软肋,在她心里永远都是男神,永远都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更容不得别人去玷污他。
此次林舒做出如此恶劣的行为,闫菲菲只对她放了狠话而没有真的揍她,想必在闫菲菲心里,林舒的地位还是比程杨宇高的。
“我离开的五年,你们之间有进展吗?我记得我走的那天下午,你说要去表白来着。”林舒八卦道。
闫菲菲的脸色忽然变得有点黯淡,垂下了眸子,“我们在一起了三年。”
“难怪你一喝醉酒就喊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