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都说没法治了,最后请来一位说是医术高明的世外高人,帮他针灸引治,“只是,只是怎样?”古凡接着问道。
“爷具体的也不大清楚,不过听说当年江水威名远震,后来不知怎么双腿竟然不能直立行走了,外界传言是他心疲劳倦所至,以至于郁结深积,当时医者后来救了他一命,不过以后每日却也只能坐在推椅上面,整个人苍老了不少,想来那时心里就有了郁结。”
古朗一脸可惜之色,接着道,“那时的事,也有十几年了,我们都还没出生,爷只是道听途说,具体的情况恐怕只有他们本家和老一辈的人知道。”
古凡皱眉,这件事肯定不会单纯的那么简单,背后肯定还隐藏着什么。
古朗说完根本就没再在意这件事,直接扯着古凡,睁着一双大眼睛,可怜巴巴的说道,“古凡凡,我们到底还走不走,被大皇子发现了我们,他可真是会吃人的!”
古凡把心里的思绪往后放了放,向他一脸打趣道,“呦,没想到你个混世小混蛋还有怕的人!”
古朗听完,立马冷哼一声,也不想想爷是什么人,爷怎么可能怕他,要不是你呆在这儿,他至于那么费心吗!
古朗白眼一翻,当然,这句话他可没当着她的面说出来,,他要是讲出来,古凡凡不得说他矫情死?!
就在两人谈的相对火热时,丝毫没注意到坐于主位上的人细长的眸子意味深长的向这边一扫而过。
乐声悠扬,舞姿拂动,之前的压抑好似从未发生,一切都其乐融融,恢复如常。
江执依旧坐在末位,神色淡淡,又如先前一般安静低调的让人注意不到。
古凡又扫视一圈,仍然没看到古原柔的影子,她,到底为何要上这船?和东方木之间又有什么联系?真让人捉摸不透。
古凡微微皱起眉头,随即将目光牢牢地锁定在神色难猜的东方木身上。
既然没找到要找的人,那……
东方木,就可别怪我了,上次坏我好事,这次就得让你尝点苦头!
随即,古凡唇角轻勾,果断的从腰间拿出一瓶药粉,莹白精致,良玉雕琢,圆润光滑。
如果被这精致的璞玉小瓶吸引,那可就大错特错,所有的东西远远不能看外表,美的事物深处往往蕴着非比寻常的恶。
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古朗看她从腰间拿出来这个小瓶,忍不住好奇的凑上前小声问道,“这是什么?”
古凡挑了挑眉头,古朗见此将头更向她那儿靠了靠,眼睛眨巴着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是什么。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咔嚓,心里几匹骏马哒哒哒地奔腾而过,留下漫天尘土。
废话,就算你不说,爷一会儿也知道了,现在爷问你是干啥的,爷就是想现在知道!
然而最终只是墨色的眼珠一翻,嘴里哼哧一声,说得他给多么想知道呢,不就是一瓶药粉吗?至于那么神秘兮兮吗?
切,待会儿就待会儿。
乐师奏的乐曲正值激越,铮铮铮的弦声顿挫激昂,恍若惊涛,连绵回响,整个船间弥漫着高荡起伏的乐声。
三面而座,曲调飞扬,中央的舞女脚步变换,素腕无骨般的轻柔曼动,舞步生姿,优雅婀娜中神情带着股股魅惑之感。
就在这众人沉迷于饮酒作乐,眼神冒光的望着她们舞姿妙曼,身段优美,舞时的风情百媚之际,空气中已经悄然无声的弥漫着无色无味的淡淡粉末。
躲在屏风后偷看着这群人的古朗止不住的偷笑,嘿嘿,有人可是要遭殃了。
然就当古凡他们等待过会儿药性如何的时候,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在中央尽情婀娜妩媚的舞女陡然间变换舞姿,脚上的动作愈发的加快,恍若脚步生烟般,在这舞列不停移动变换中,她们的眼眸中刹那间多了几分伶俐之色。
在乐声震耳之中,隐约的听见为首一清脆的女子声音,“动手!”
话音刚落,原本一片欢声雷动曲韵悠扬的场景陡然间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
就只听到“唰”的一声!
舞女们齐刷刷的从舞衣腰间中拿出了大约掌部大小的匕首!
她们竟在腰间藏了匕首!
船顶上吊的灯更是折射出这明晃晃的银白色的光,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刺客弄得变貌失色。
原本端坐着嬉言甚欢的公子哥儿被这一幕吓得冷汗淋漓,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刚刚看的入神的美人现如今魅惑的神色不再,竟一个个面无表情的拿着刀子!
这十几个舞女仿似训练有素般的直接无视周围吓得抱头鼠窜的人,身飘如燕,气势凌人,匕首齐刷刷的对准了坐于主位之上的东方木!
坐在两侧的大多数人见此大惊失色,更是加快步伐慌忙乱窜离开这是非之地。
能躲多远是多远,大皇子武功高强不会死,他们可得保住小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当然,还有些少数的人有着护主的心思,只是面色惊愣片刻,便直接拿起腰间的佩剑气势汹汹的跑上前拦住她们。
想着这会儿或许能在大皇子面前逞逞能,给他长长脸,那要是把这些人制服了,以后荣华富贵,加官进爵可不是他动动指头的事吗!
虽说这几人拿着佩剑的手还在不停地打着哆嗦,目光还略有些殷羡的望了几眼已快要逃出船外的那些人,不过加官进爵的那想法一出来就像解不了毒瘾的毒一般疯狂的生长,冲在舞女前侧的一行几人面色上虽是心惊胆战,战战兢兢,但最终还是正了正神色,咽了咽口水,一咬牙视死如归的持着剑守在了东方木面前。
在后侧的东方木眉头微皱,细长的眸子颜色深了些许,不知是看到这些刺客,还是在前螳臂当车不自量力的蝼蚁们。
挡在前的其中一男子,手中持着剑,脸上露着惊慌之色,牙齿还在不停地打着颤,“别……别过来,你……你们知道我爹是谁吗?我爹是……”
刚想撂出爹的号子,然而,话还未说完,为首的女子手中匕首横飞出去,瞬间的事,就只看到刚说话的男子胸间正中那把匕首,嘴中缓缓地溢出鲜血,瞪着大眼睛垂首向胸间望了望,仍旧不敢相信,但最终还是慢慢的向后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