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凡听言,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耳朵瓜子。
随即,她双眼眨了眨,手中的包袱握的更紧些。
略有些迟疑的说道,“要不三七?”
君陌仍是淡淡的语气,斜觑了她一眼。
“我从不做亏本生意。”
古凡蹙眉想了一会儿,犹豫了一下,打着商量说,“我可以给你炼丹。”
君陌嘴角微勾,幽深的眼底露出玩味的神色。
“没想到小东西还会炼丹呢。”
听完,古凡突然底气十足起来,掷地有声的说道,“那是,什么疑难杂症我都能治。”
君陌眉间轻挑,嘴角勾勒起一丝淡笑。
“果真厉害。”
突然话锋一转,面无表情的吩咐道:
“烧了。”
古凡一怔,什么烧了?
就在她怔愣的瞬间,四面八方涌出了五六个黑衣人。
古凡诧异,难道在她刚才全神贯注的挖药草时,他们就在这儿?
那岂不是都看见了!
只见黑衣人迅速点出火把,在花田上空的各个方向抛出。
刹那间,在这风和日美的白天,御鬼林的某处,燃起了漫天大火,火光四射。
而古凡早在火把落下的瞬间,就被君陌一手拦腰抱起。
远远望去,火焰似腾云起雾般蔓延。
而在不断延伸的上方,君陌拥着古凡与白狐,衣炔翻飞,飘逸俊美的身姿凌空而起。
风吹起,卷起黑发与墨发的丝丝交缠。
两袭血红与火红的衣裳与背后的漫天火光交相辉映。
美,极美,妖艳的美。
“可受惊?”
低沉沙哑的声音从耳畔传来。
君陌足尖点地,已落在火光的十里开外。
轻轻的放下怀里的小东西,看到还在失神中的古凡,眼底染上几分笑意。
神情还略微滞愣的古凡,听言,立马回神,黝黑的眼睛夹杂着星星点点,颇有些怒气。
“那么珍贵的药草,你怎么能把它们都给烧了?”
君陌满脸漠然,左手轻抚着白狐,漫不经心的应道,“不是我烧的。”
古凡气急,那是你吩咐的好不好!
死变态,这些药草烧了都不给她,还有背在身后的篓子和包袱刚才也从空中掉落,想必也都葬身火海。
若没有这些,她和古朗的毒怎么缓解?!
越想越气急,古凡望着君陌的眼眸中带着愤怒的光芒。
刚想跟他讨债,却不想从胸口隐隐传来的刺痛,让古凡轻皱眉头。
古凡心底暗叫不好,胎毒想必要发作了!
一波又一波的疼痛席卷而来,让古凡忍不住按住胸口,却碍于这个变态在这儿,又立马放下。
她忍痛,本想发怒却又只能垂眸轻声说道,“本就是你的,你想怎么处置,我也不该过问。”
语毕,疼痛感仿佛如洪水猛兽般过江而来,。
古凡迸沁着冷汗,狠狠得咬一下舌尖,口中的血腥弥漫开来,令她神志清醒些。
她必须离开这儿。
这个变态喜怒无常,谁知道他会将她怎样!
心念一动,立马踉跄的退后两步,转身,不想做任何的停留。
而君陌原本玩味的神色看到古凡的异样,略微的皱起眉头。
虚晃几步,瞬间,君陌纤细的手指就拽住了古凡的胳膊。
隔着衣料都能感到通神的冰凉,君陌的黑眸幽幽暗暗,深不见底。
他迅速的扔掉怀里的白狐,霸道的把古凡抱起,入眼的便是古凡面色煞白毫无血色的面容。
君陌的眸子中压抑的阴戾在深处翻涌,黑的深沉。
“谁干的?”
声音冷冽,犹如千年寒冰。
古凡却是痛的已经说不出一字,想要挣扎着从他怀中下来,可整个身体仿佛都在往深处下坠,疼痛无比,浑然无力。
到最后,只能狠狠的攥着君陌胸前的衣裳。
看到古凡原本明玉的双眼如今被疼痛摧残的泛泛无神,君陌愈发阴沉几分。
二话不说,君陌立即运起轻功,如飞一般而去。
如离弦的箭,亦恍如清风拂柳。
眨眼间,已消失不见。
虽说午后的暖阳也在当空照,但不知为何一分暖意也没有。
还未到深冬时分,却已感到冷风袭来。
奉泊别苑。
奉泊殿内,别具雅致的住所,四周的墙壁皆由大理石雕砌的兰花掩映在其中,简朴静谧却又夹杂着浑然天成的大气。
白玉石雕饰的大床,一娇小的人儿蜷缩在里侧,乌黑的头发披散开来,几撮不听话的碎发贴在她苍白的面容上。
一只修长莹白的手轻轻的帮她抚在额前,看着蜷着的她,一声轻叹,接着暗自提气,手掌发功,真爽气流转,缓缓通过古凡的手臂,运送到她体内,以给她缓解疼痛。
此时的古凡,已被毒性折磨的昏了过去,并不知晓这大殿上的人皆因她而颤栗着。
大殿上。
几位医者皆小心翼翼的在旁侍奉,暗暗擦汗,只怪这大殿上的冰寒之气太过浓厚。
一位医者上前,拱手唯诺的说道,“小人看这位小姐气血很是低迷,且五脏六腑皆有内伤,一直被疼痛所缠身,想必已经遭受此毒很长时日了。”
又位医者抚着胡须插话道,“是啊,这毒恐怕无解啊…”
话还未讲完,就被男人轻飘飘一句打断。
“毒不解,你们别想活。”
吓得那位医者赶紧住嘴,寒蝉若禁。
君陌从怀中拿出一枚丹药,这枚丹药是方才抱古凡进里屋时,从她腰际掉落的。
君陌眸光流转,反手投到医者手中,淡然问道,“这药可解?”
那位医者慌忙接之,放到鼻间嗅了嗅,接着与旁边的几位医者商讨。
然后神情大悦,上前送予君陌手中,接着讲道,“这枚丹药是本国所属,因产稀缺,只有皇宫所有。虽然它不能解开此毒,但服用后,可保一月毒性不发。想必这位姑娘也是想留着防身啊!”
君陌听后,寒冰光芒一闪而过,全身的寒冰之气虽然收敛却仍旧外漏,随即他乘着衣袖挥手,几位医者如释重负,慌忙退下。
君陌抚身,将此丹喂到古凡嘴边,可古凡仿似是有所警觉,手腕陡然被一个冰凉小手握住,心头一颤,望着惺忪睁开眼睛的古凡。
“醒了?”
古凡面容还有些苍白,点头道:“你救我一命。”
君陌微微笑道,“如何报答?”
“以身相许,可好?”古凡眼睛眨了眨,立马开玩笑的接道。
谁知君陌玩味的把还躺在床上的古凡从头到脚的扫视一遍,眸中闪烁着认真的光泽。
“你还小。”
古凡听完,差点喷的一口血,果然是变态!
“不过,长大了,我不会嫌弃你。”
古凡一愣,这…认真的?瞬间一想,然后苍白的脸色略显通红的吼道:“我有什么好嫌弃的,我还嫌弃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