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凡拿着墨玉原本温和的脸庞陡然间有一股肃穆的沉重,眼神里迸射出一道杀意,薄唇轻起“你给他下的?”
“根本不需要下毒,因为他本身也和你一样身中胎毒。”古原华轻笑。
“我也是偶然间发现的,还是很小时,看见他一个人躲在角落里,默默忍受痛苦,想必是和你一样从出生时就中了胎毒吧!”
古凡的心仿佛被硬生生的堵死,嗓音沙哑的低喃。
“怎么会?古朗身上怎么也会有毒?那他这些年怎么能活下来?”
古原华笑的更加灿烂,“我曾经也怀疑他没有化雪丹,如何受得住这毒。不过我曾问过大夫,他说,古朗是胎毒的第二个承受者,比你母亲和你身体中的毒会再少一半。”
“然而,就算毒再少,也是毒,何况他自己忍受了那么多年。你说,你这个当姐姐的可曾关心过你的亲弟弟?亏得他还一心向你!”
听她说着,古凡的手已经深深的嵌入了掌心,“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把墨玉留下,我再告诉你一个关于古朗的秘密,就看你同不同意。”
古凡眯起眼睛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把墨玉放在青花瓷旁。
“你说。”声音略有些沙哑却又夹杂着几分危险。
“古朗身中胎毒外,体内还有一种可以加重胎毒的毒。把叶活花碾碎成汁,放进每日古朗所食的饭之中,无色无味,平常人服了没用,可若本身就中了毒的人食用,可就…”
古原华笑着说道,眼神里迸射出恶毒的光。
“而下毒的人就是,古、原、柔!”
古凡的眼角里带着十分的嗜血,双手狠狠的握起拳头,古原柔!
古凡抑制住胸膛中的波涛汹涌,猛的伸手掐住古原华的脖子。
“我暂且相信你,如若我发现你骗了我,你的命我迟早会拿回来!”
被阻断了呼吸的古原华随着古凡的使劲,脸已经憋的青紫。
恍若过了好长时间,古凡才放下手。
随后古凡拿起刚放下的墨玉颇有些玩味儿的看着接近赤裸的古原华。
“唉呀,说你蠢你还真蠢,我可没答应你不拿走这墨玉,既然你那么关心它,相信你也不介意我替你暂为保管!”
满脸怒容的古原华气的咬牙切齿,发疯般的吼道:“贱人,我绝对会让你生不如死!”
古凡听言只是笑的更加无辜。
“不不不,姐姐你怎么能这样说,妹妹这是关心你。还有呀,姐姐的帐,妹妹也会以后和你慢慢算的哟!”
古凡面色愈发的灿烂,最后对着古原华挑了挑眉,大步悄然离开。
只留下大喘息着的古原华眼神里的恶毒愈发的浓烈。
古凡,谁要了谁的命还不一定呢!
待古凡走后片刻,窗前的帘子被风吹的瑟瑟作响。
赫然间一个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出现在古原华的身前。
隐隐的月光照露出半块银灰色面具,在月光的折射下显出淡淡的光辉。
银灰色衣袍更为那戴了面具的半张脸增添了一抹神秘之色。
古原华看到面前的人,明显身子一哆嗦,眼神里充满了恐惧,颤颤巍巍的喊道,“离、离大人,那个贱人给我下了毒!”
戴面具的男子摆弄了下自己的手指,勾起指尖,十指绕环,看着身上只着红色肚兜的女子脸色依旧没有变化,好似无物。
“主上交给你的任务,你可是完成了?”
如玉石之般的声音飘荡在这充满夜色的房间中,空灵却又带着说不出来的魅惑。
明明声音如此悦耳的男子却让古原华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求大人再给我一次机会。”
“那就是没有完成了?”
温柔的声音愈发的魅惑,然而房间里的空气却好似凝滞一般,恍然间冰冷的让人可怕。
古原华面容惊恐,慌忙辩解道,“不不,大人,我已经从父亲那里拿到麒麟玉了,只不过刚才被古凡那个小贱人抢走了!”
“无用之人,留着又有何用?”
碎玉般的声音再度响起,随即古原华惊恐的看见房间刹那间弥漫起了阵阵迷雾,直尺之外,看不清分毫。
而那雾却仿似长了手脚,束缚着她,越缚越紧,脸上的青紫清晰可见。
她惊恐的大叫,“离大人,不!你不能杀了我!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把麒麟玉拿回来,我的身份还对主上还有用,你不能杀我!”
离青抚着那半张面具的手,轻轻的携着衣袖一挥,古原华立马摊坐在地。
她惊恐的看向四周,脸色铁青交错,并没看到白雾,身体才彻底的放松下来。
原本倾城的脸,如今被恐惧和憎恨所取代,真是别有一番趣味。
离青勾起唇角,“幻由心生,今日我不杀你,你最好能给主上一个很好的交代。”
风吹起,暗月当空。
转瞬间,只剩下摊坐在屋里的古原华,狠狠的攥住拳头,瞪着淬满恶毒与憎恨的眼睛。
古凡,这一切都拜你所赐,我不会放过你!
繁星如水,群星闪烁。
平静却又不平静。
奉泊别苑。
在这别具一格的庭院中却有什么在无息之间变化着。
一人黑发在夜幕中随风飘扬,凌厉的眉宇下一双淡漠的眼眸似箭似刃,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超乎正常人的绝色。
若是古凡在这,必能认出他就是当日在林间红衣红眸的大叔。
可如今,他的红眸竟变成了与寻常人无异的黑色。
在这夜幕下,他整个人带着漫天的邪气,气势惊人,让人不敢靠近。
悄然间,戴着银灰色面具的离青于他五尺开外。
“主上,麒麟玉被丞相府的正身嫡女给拿走了,不知下步该如何打算?”低沉谦卑浑然没有刚才的肆意。
“派人把麒麟玉夺回来。”慵懒浑厚,却又冷冽如千年寒冰。
离青点头,接着道,“无极的清浊丹在井袁国的皇帝手中,一月后的寿宴想来不会简单,到时浑水摸鱼不会多难。”
“这水,搅的越浑越好。”
君陌深不见底的眸逐渐浑浊,渐渐浮上一层沉闷,却陡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漫天的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