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凡哼着曲儿,迈着小短腿,大步向前面的裁缝铺走去。
然而古朗在背后却是止不住的捶胸顿足,他的钱啊!他可是好不容易存的那点银两啊!
怎么可以这么对他!
不过当一身红衣的古凡映入他眼底时,他瞬间把银子的事抛到了脑后。
随即噔噔噔地跑到古凡面前,摸着下巴,绕着圈把她浑身上下打量了一遍。
学着大人有模有样的点点头,然后上前拍着古凡的肩膀,深沉的说道:
“凡凡啊,你长大了,出落得如此惊天地泣鬼神,小爷甚是欣慰啊!不过也是,小爷那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你吧,也差不到哪去!”
古凡深深地感到无语,这是夸她还是夸他自己呢?
还有,惊天地泣鬼神,这个词是这样用的吗!
不过,古凡也很是满意,没想到这红色穿到她身上,也别有一番韵味。
她伸手摸了摸那红色的布料,突然想到那穿着红衣的变态。
她忍不住咂咂嘴,好吧,她承认,那红色仿佛就是为那变态量身定制的。
红的似血,极尽妖娆。
一想到当时自己矫揉造作的样子,古凡撇撇嘴止不住的恶寒。
以后要是再见到他,绝对要躲的远远的!
古朗看着她表情一个接一个的变换着,忍不住嘀咕着:
“古凡凡是不是傻了?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古凡一听,瞬间回过神来,手啪的一声打在古朗的脑袋上,危险的气息从古朗身后传来。
“古朗,你再把刚才的话说一遍!”
古朗抽抽嘴角,慌忙一脸歉意的咧着嘴对古凡谄媚道:
“姐,姐,我这是夸你呢!你看,虽然你失忆了,但你比以前更有魅力了!对吧,对吧!”
古凡听言,瞬间把耳边的碎发撩到耳后,掩嘴笑呵呵的说道:
“唉呦,朗朗啊,你可真会说话,不过,说的也对,毕竟你姐姐我魅力无限嘛!”
古朗一本正经的急忙点头,附和着:
“对!你说的太对了!谁要是说古凡凡不漂亮,爷跟谁急!”
看到古凡一脸满意的笑了笑,古朗擦了擦那额头上本没有的冷汗。
我的乖乖,古凡凡咋变成这样了!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自恋!
不过,也挺好,至少比以前一副不说话的样子好多了!
古朗摸了摸下巴,他还是很欣慰的!
夜更深了。
古凡牵着古朗慢慢的走到了丞相府门前。
古朗已经把大部分的事情告诉她了。
她和古朗身在丞相府,却过的并不好,小姐间的尔虞我诈,还有现在当家夫人仇云柔的苦苦刁难,哪一个都把她当成眼中钉,肉中刺。
于是,她隔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弄得一身伤,每次的伤都会有理由,每次的伤都弄得刚好,让人根本找不了任何托辞。
古朗因为是丞相府的嫡子,每天可以上去皇宫跟着太傅学习知识,因此仇云柔现在没法动他,而她就成了首要目标。
幸好古朗在宫中跟着太傅修习了不少功夫,有时会把欺负她的人打的鼻青脸肿,这才让原本懦弱不堪的古凡凡在这吃肉不吐骨头的地生存了十年,可最终还是命丧黄泉。
其实,这丞相府原本是她的父亲古井天掌权的。
可是当年,她的母亲生下她和古朗后,香销玉殒,古景天痛彻心扉,一段时间疯疯癫癫。
他沉浸于丧妻之痛中无法自拔,完全忘记了还在襁褓中的她和古朗。
等到下人通报说,小姐出事了,古景天那时才想到他的孩子。
当时,看到她小小的身子浑身抽搐,嗷嗷大叫的样子,他这才意识到,他妻子的毒遗留给了她的孩子。
古景天心痛不已,只能前往皇宫,进谏皇上,祈求皇上把宫中秘药化雪丹赐给他。
化雪丹极为珍贵,普天之下只有井袁国皇室有,且一年的出产量不过十几粒。
古景天知道,化雪丹并不能根治这毒,这毒的毒性太过于霸道,别说没有解药,就算有,她当时幼小的身子根本承受不住这么强大的药性。
只能每月服一粒,压制住毒性,不过并不能作长期打算,若时间一长,化雪丹起不到作用,那这毒便会一发不可收拾,如今只能是暂缓之计。
然而,当年皇帝认为古景天功高盖主,就用每月一粒的化雪丹要挟他撤去职位,前往边塞驻守阵营。
古景天不得已,他太过于爱他的妻子,他知道若妻子在世,必定不忍心看到她的孩子如此痛苦,于是便无可奈何的答应了。
边境环境恶劣,他没法带两个孩子去那受苦,于是让他的兄长古连暂代家主之位,把还在襁褓中的她和古朗交付给他,让他好生照顾,随即远赴边疆,一走就走了十年。
古凡看着朱红色大门上面丞相府的牌匾,黝黑的眼睛微微的眯了眯,古景天,你可知道,你的一走了之,造就了我们什么结果。
虽说你当年因为化雪丹被迫离开,但你明明可以一年回来一次看望我们,你的看望必定能给古连夫妇一种震慑,而你这十年的不闻不问,让仇云柔有恃无恐,最终导致了无辜的古凡凡的死去。
若你知道,你深爱的女人的女儿已经魂归故里,你要以何种神态面对她死去的亡魂?
古凡轻轻的叹口气,用手摸了摸古朗的头,轻轻的问道:
“古朗,你恨父亲吗?”
“以前恨过,恨着恨着就不恨了,他只是太爱娘亲了,他怕见到我们,没有他,我们一样活的很好。”
古朗的眼神里太过平静,却好像又夹杂着几丝冷漠,淡漠的不像一个十岁的孩子说出的话。
古凡没有再说话,只是握着古朗的手紧了紧。
牌匾前的两个灯笼在这漆黑的夜里散发的光芒格外妖娆明亮。
两个孩子的身影在门前朦胧的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暗黑和冗长。
她和古朗回来了,仇云青,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这些年你们欠下的帐,她会一点一点的讨回来,来弥补这十年她和古朗所受的
欺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