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公寓，把啤酒放到门口，打开灯，许疏明接过白纤琼手里的袋子，“你先去看会儿书，或者玩会儿手机什么的，我去热一下粥。”他拦住白纤琼的动作，“垫完肚子后，陪我喝酒。”

        白纤琼没有再去抢热粥这个活儿，想了想，乖乖坐到沙发上去了。

        安静的猴子在大家转战KTV时，安静地提早退场了。回到宿舍，他发现许神回来了，在床上面朝墙躺着。“许神，你今天后来跑哪里去了？”话一说完他就后悔了，他可是发微信让许神带他妹妹过来的。

        然而，并没有人搭理他。

        “睡着了？”猴子压低声音自我解释，“睡得好早。”

        苏绮重重地挪挪身体，把被子蒙上了头。

        不是睡着了，而是生气了。猴子本来也是想回来琢磨琢磨怎么和许疏明道个歉的——这种事儿，还是别隔夜了——现在人在这里，比起打电话要方便和有诚意得多：“许神对不住啊，之前你不在，姚安给我们看了那姑娘的照片……”

        她不在宿舍的时候，姚安有目标了？还是白纤琼？

        “那天取快递，我看到那姑娘，听她报姓名是苏绮，而且感觉之前就见过几次你们一起走……”

        苏绮的眼泪又涌出两行。有种一切皆是命中注定的感觉……

        “今天你们还一起来……”猴子絮絮叨叨地讲误会产生原因。最后，他试探着问：“你妹妹还好吧？”

        “闭嘴！”苏绮这次出了声。

        猴子立刻严严实实地闭上了嘴。许神的声音里明显带着哭腔。完了，猴子想，他这是大闹了天宫啊。

        他蹑手蹑脚地去洗漱，然后静静地躺在床上面壁思过——不过，跟墙壁中间隔了一个亮着屏幕的手机。

        经过不知天日的等待后，姚安和少爷终于回来了。

        宿舍里重新有了几分人气，猴子转过脸，沉默地迎接着他们。

        少爷和姚安也发现了许疏明的存在，一个不以为意，一个很以为意。

        苏绮爬下床，背对着众人的目光去了洗手间。

        她照照镜子，眼皮还红肿着，她接了清水，洗了洗脸。

        等她出来，猴子半趴在床铺上，歉意地慢声道：“许神，姚安，对不起，我不该鲁莽地多管闲事。真得很抱歉。”

        苏绮站住没动。

        姚安则没当回事：“没事。”

        “你喜欢她吗？”苏绮背对着众人问道。这个时候，她的声音已恢复正常。

        一片安静中，姚安斩钉截铁道：“喜欢。”喜欢一个人，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什么时候？”苏绮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在宿舍提过。我和她是初中同学。”姚安也问她，“你呢？”看来许疏明对白纤琼也有不一样的感觉。

        一下子，突然想起了很多事。那些她许久未曾回忆过的小过去，一页一页地翻飞起来，光怪陆离成一片汪洋大海。她还在努力自我证明：“你不是说还记得踢球时撞到的女生吗？”说完，她立刻意识到，当时在她身边的，是白纤琼。

        果然，姚安回答道：“我说的是白纤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