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电话被接通。
“千玺!”一张俊眉微扬,两颊两处酒窝,泯然一笑露出两颗虎牙,清俊清雅,帅气爽朗王俊凯最先出现在群会话中。
“千玺!凯哥!我来晚了~”另一张白净软萌的俊脸也一同凑了进来,王源出现在了屏幕那端。
于是那一个手机屏幕里,就挤满了这个组合三人的俊脸,又是一次同框。
“千玺,你现在在哪里?”王俊凯看着有些灰白的墙壁,有些皱眉问道。
因为易烊千玺总是有生病输液,却瞒而不报的坏历史,王俊凯生怕他又在医院输液,却独自扛着,不肯吭声。
“奥,凯哥,我还在亲戚家。”
“我晚上能赶到的,只是今晚录完,就能准时走吗?”千玺和胖虎使了一个眼色,两人颇默契的将身体转了一圈,将周围环境拍了进去。
“这…如果之后要补录的话,倒是会耽搁些时间。”
“怎么千玺?你有事情吗?要不你不用来了,你那边发过来,我们再后期合录好了。”王源热心提议。
“确实。这也是可以的。”
“不..不必了这样效果不好,还是在一块也好修改。”千玺沉默了一下,还是拒绝了。
其余两人也都点头,对于任何一首歌,只要是他们的工作,他们的态度从来都是认真,恳切。
又讨论了下,下个月的行程之后,几人才结束会话。
一结束视频通话。
易烊千玺,连忙从椅子上起身,想接过胖虎哥手中的输液袋。
“辛苦你了,胖虎哥。”
因为怕王俊凯和王源看到担心,千玺就只好用身体一直斜着挡住输液管。
也可怜了胖虎那么大的身躯,要蹲下来藏在易烊千玺的身后,抱着输液袋。
“没事,没事的。”胖虎慢慢起身,却忍不住发出“嘶”的一声。
脚上好似上千只蚂蚁在啃噬一样。
“胖虎哥,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只是脚麻了。”
蹲的久了,确实脚有点麻。
刚刚视频的时候,看到胖虎哥躲在自己身后,庞大的身躯竟,也有这样娇柔的时候,易烊千玺也微微一笑,唇窝愈浓,星光碎在瞳孔,出彩夺目。
“走吧,我们先上车,先去和他们会合。”易烊千玺向胖虎伸出手,千玺这几年长得极快,从以前要躲在胖虎哥的身后,到现在也与胖虎齐高。
于是两人也就可以这样相互勾肩搭背的,相互搀扶出了门。
到了虞月这里,十月秋凉,夜里虞月裹着单薄的被单在椅子上坐着,勉强屈身。
“反正明天早上,三四点就要出发了,你也不必来睡了。”半个小时前,虞英将一床被单扔给了虞月便“啪”的一声关上了卧室的门。
虞月坐在暗夜里,一动不动…
屋外星光熠熠,月亮渐圆。
却似乎是毫不关于她的盛景。
虞月打开手机,手机却在那登陆页面上停留了很久,那小人也是那么孤独吗?千玺说完那话后就再也没有回复了。
又或许是虞月她自己,不曾对他再说什么,叫他拿什么回复。
放下了手机。
虞月坐在客厅也不开灯,就着那清凉的月光,将那一张张白纸折起,用别针别起来,又慢慢翻开那些褶子,竟在手下像是从手中一瓣瓣绽开,最后竟开出了一朵朵白花。
折好一朵之后,,虞月就将那花放在一旁继续做下一朵。
那些白花就这样堆积在她身旁,合着凉凉夜风,在月光下翩然起舞一般,宛若昙花夜放
不知过了多久,听得窗外落下了一只布谷鸟来。
虞月做花的动作一滞。
低头看着身旁摊了一地的“昙花”。
拾起一朵,不知是仔细端详,还是在闻那不存在的花香。
却在闭起那幽兰露的双眼后,轻轻启动苍白的唇。
说出一句让人一时之间,摸不清头脑的话来。
“如是我闻:佛告舍利佛,如是妙法,诸佛如来,时乃说之,如优昙钵花,时一现耳…”
“时一现耳…”于是竟将那手中的花狠狠攥紧放在胸前。
传闻昙花原是一位花神,却爱上了一名每日与她朝夕相伴为她浇水的男子此事被羲和女君,告诉给玉帝得知,玉帝大发雷霆拆散了她们。
花神虽被抓了起来,还被贬为每年只能开一瞬间的昙花,而那青年男子被抓去灵鹫山出了家,赐名韦陀,他轻易的忘记了前尘,也忘记了花神。
可是昙花却每日避开羲和所掌管的白日,偷偷在夜里开在韦陀所经的山路上。
那一片虽一瞬息也要开在恋人面前的痴心…
就像昙花只能在夜里开放,你也只能是我在夜间才能够得以启齿的名字。
“千玺”
“千玺…”
月下的霜影里的人,屈膝埋首抱住自己。
只有那布谷催归的“不归”声,与那轻微的泪珠,打落在纸上溅起的“嗒嗒”声。
第四日,便是太太下葬之日,清早需得去那九里的望舜山火葬场,将太太化了。
曾有人说“情深相送十八里,阴阳相隔只九里。”便说了那九里,是那素来火化地。
虞月妈妈一开门,却被那一地的白花吓了一跳。
但还是让虞月收起来。
于是虞家那上百的后人,也皆在胸前别了一朵白花。
到了活化场虽然别人也白衣孝服,哭天抢地,但白花也立马能将人区别出来。
到了吊唁大厅,高顶与白灯从上面挂下来,在一堆白菊中太太睡眼安详。
“好了,做下最后的告别吧。”
火葬场的工作人员出来,让虞月的舅公拿火化证。
“啊呀,没带在身上。”
“这又是怎么做的事了,这么重要的事体。”
“罢了,罢了快派人去拿。”
于是道士又带着虞家男子先在太太的棺旁先阅(围着走)起来。
三圈三拜,之后便又将那胸前的白花,缀在太太身上。
因着没了事情,要等那火化证旁人却在两边坐下来,聊天。
虞月跪在太太的遗像前,虞月带着小辈又,对着太太的头又磕了几个头。
只是旁人都停了,虞月却不停,反而那头磕的越发实在,落在地上“砰砰”作响,几下之后就破了皮渗出血来。
旁人见了她这狠劲,也连忙来搀扶,制止。
却见了那虞月的小外婆虞幼蝶虽红肿着眼睛,却走到虞月的身旁说道:“要的,要的,这几个头我姆妈也是受得的,你这几个头是要磕的,大月儿,你也不枉费太太这来疼你的一场。”
“小外婆~月儿明白!”虞月低着头也说道。
虞月的小外婆和虞月的姆妈年岁差的不大,可以说是和虞英一起年少过来的。
在虞月小时候也经常在虞月的太太家一道生活,对着太太对虞月的态度也是清清楚楚的。
“取来了!”
“取来了!”那证却被送到了地方。
于是那火葬场的工作人员便要来拉了太太的遗体去,众人又是不舍的追进那甬道里,最后却被那冰冷的铁门强行隔在了门外。
“春有百花秋有月”
“夏有凉风冬有雪。”
“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一声清幽的女声,清冷的若山间流水。
从虞月的口中传出。
有人立马反应过来,同是唱起来,又有人一同接上。
一传十,十传百,渐渐那声音越发响亮,众人皆站在那甬道里,流着眼泪唱起这首《春歌》。
当那颀长的身影匆匆踏入那悼唁厅,却听得那由远及近传来的,这是太太生前最喜欢,也最常念叨的,慧开禅师的四句禅诗。
黑色的瞳里星光也闪着破碎的光,眉头紧抿也一道合唱起来。
虞月似有灵犀一下回头,却见了千玺与她隔着人海,站在甬道的最那端,身上戴着柔柔白光。
又穿过那虚无的人,对着她伸出手来。
恰如那昨晚她在月下所见的那朵优昙钵
“阿玺,你来了…”她轻声叹道,声音像是一阵风一样微弱,又像是一句微弱的叹息。
最终单薄的身体失去了支柱。
“阿虞!”
似乎看见那原本该是优昙钵花,时一现耳的少年,星光闪熠的黑瞳剧烈收缩,越过众人穿往自己身边的样子。
何日自己竟也贪念俱生若此,生出谵妄,对自己布下幻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