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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那天遇见你以后,我的心全都跟着你转(1)
小说名称:《知了声声》 作者:雨中 字数:2685 更新时间:2018-12-04 11:0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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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有一次我看到路南风转的一条说说,是高校音乐节的,乐队演唱。

        我把图片截给橙汁和郭柚看,问他们想不想去。

        郭柚笑得奸奸地说:“你是想看某人吧。”

        “想去就走啊。”橙汁说。

        “其实最主要的是没有看过演唱会,想去体验一下,虽然不是什么大明星,但气氛多多少少肯定也是有的。”我说。

        “哎哟,不是看路南风啊。”郭柚蛮有深意地说。

        我不好意思地回她:“哎呀,他只是顺便看一下。”

        “好一个顺便看一下,怕是别有深意吧。”

        乐队演唱会是在隔壁学校,就是成瑾洋的那个学校。别看他们阵仗不大,去的人倒是不少。中途郭柚一直对我说,路南风在后面打鼓实在是浪费了一副好皮囊。

        橙汁也一直在我耳边起哄:“路南风哦,我等一下把拍子给你,他上来的时候你就死命拍,然后叫他的名字。”

        我摇了摇头,示意她们不要再说了,这前后左右坐着的肯定很多人认识他。

        我脸皮薄着呢。

        我也不知道路南风是什么时候看到我的,他给我打了个电话,让我到教学楼那去。

        演唱会是在这个学校的老篮球场,教学楼就在旁边,所以并不远。

        我和她俩说了一声便离开了观众席。走时她俩还不忘给我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路南风穿着一件白T站在教学楼底下的一颗大树旁,低头看着手机。看到我走过来便抬起头看着我说:“你怎么不告诉我你会来,我还能给你留个前面的位置。”

        我笑着回他:“不用,那里也不远。”

        见路南风点了点头,我问他:“你什么时候看见我的啊?”

        “刚刚。”

        “我朋友让我在你打鼓的时候死命喊你的名字。”

        他斜眼看了看我:“就你那小嗓门,喊哑了我也听不见。”

        我还就来气了。

        “就算我嗓门大我也不会喊,人可以不要脸,何况我不是人。”

        “叫我名字有那么丢失你的颜面吗?好歹我也是你师父吧,”他将耳朵凑近我,“来,叫句师父来听。”

        我脸一红,什么师父?!

        我愣是盯着路南风的耳垂看了许久,一个字也没吱。他没有听到声音便扭头看着我,此时我们的距离很近,近得连他脸上的毛孔都能看清。

        “我......我朋友在叫我。”我抬起右手往左边一指,支支吾吾地找了个借口逃了。

        刚坐回位置上橙汁就逮到我问:“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我眼睛看着舞台上唱歌的人,不敢看她的眼睛。

        “哎哟小样,瞧你这开心的样。”

        这时郭柚扭过头问我们:“成瑾洋问去不去森吧?”

        橙汁听到激动地说:“去。”

        成瑾洋扭过头对我们说:“因为我们班这次去的人挺多的。”

        郭柚说:“可是又得熬夜。”

        “投票决定,去的举手。”

        我和橙汁想都没想就举了手。郭柚看到我们举手也嘤嘤笑着把手举了起来。

        “那我现在去定台子。”成瑾洋说。

        “难怪我刚才看到袁以亮了,”我叹了口气,“不过没法看到他打鼓了。”

        “哎哟,不是见了面吗?”橙汁拉着我的手。

        临走的时候我给路南风发了一条消息,告诉他我朋友困了,先回学校了。

        后来我和橙汁还有成瑾洋班上的一个男生坐的滴滴车。我们都叫那个男生“大高个”,因为他是他们班个子最高的。

        成瑾洋让郭柚陪他回家拿钱,还让袁以亮和段亦两个人开着摩托在后面跟着我们。他们的摩托开得很快,快到追得上我们的四轮汽车。

        我心想,这种人就应该出他几次车祸,长点心。要不然他都认不到他妈是谁。

        森吧我们是第一次来,之前想来却没来成。其实森吧基本上都是被高校区的学生给包了,里面很多都是在上学的大学生,也有些十五六岁的姑娘小伙,当然也有已经出来工作了的。

        我们开的是站台,也只有站台我们才开得起。到了森吧我就问袁以亮,是不是因为怕付车钱所以才不愿意和我们一起坐车。然而他就找各种借口,各种理由。

        进森吧时我和橙汁死死地拽着袁以亮的手。他带着我们到我们开的那个台子后便拉我们去了卫生间。他说来酒吧的第一件事就是,上厕所。

        这里确实和上次去的那个酒吧不一样。这里的音乐不像那个酒吧一样,从你一进去就震你的心脏震到你离开,但那里面的音乐同样能让你感觉到你的整个声带都在颤抖。这里面的男服务员是不化妆的,给我们倒酒的那个服务员看上去年龄好像不是很大。他看着我和橙汁笑着问我们是不是学生。

        他还说,觉得我们看上去像学生又不像学生。

        我有点恼地问他我们怎么看上去不像学生了,不知道他是不是没听见,没有回我。

        “你们怎么不给她们倒酒?”袁以亮从另一个台子走回来,给我和橙汁一人倒了一杯兑了冰红茶的洋酒。

        成瑾洋他们回来后,袁以亮和大高个就离开了。其实他们中途走了好几次,我和橙汁因为有上一次的阴影,所以拉着段亦就问他,你不走吧?听到他说不走,我们的心就像如释重负一样。

        但就算他们都走了,也并没有怎么样,并没有人上来骚扰,大家都是各玩各的。

        因为我们不会玩骰子,所以就学别人的玩起了猜丁壳。谁输了谁就喝酒。

        我也忘了我喝了多少,反正就是酒杯满上了又满上。中途袁以亮对我打了个手势,说要和我玩。开始一直我输,后面他就连输几盘,我开心得蹦跶起来,拍手直叫好。

        那个服务员走过来笑眯眯地贴着我的耳朵对我说:“你们酒量挺好的。”

        我不知道说什么,就朝他傻傻地笑了笑。

        森吧里面打扫的员工,似乎一直在酒吧里面徘徊。你时不时会感觉腿后面钻出一个人,一个扎着低马尾,头发有些泛白的中年妇女。她弯着个背,穿着宝石蓝的工作服,拿着个扫帚和簸箕,在地上寻找什么。

        我扭头看着她,她从簸箕里面翻找出一个打火机,试了试,发现没用,又将它放回了簸箕里面。

        我看着袁以亮和段亦他们在舞池里面跳舞。

        他们将手举过头顶,那舞姿,婀娜,妖娆。

        那屁股扭得比女生的还要辣,再瞧瞧他那身子,要不是我知道他是个人,我会以为他全身上下没有一根骨头。

        郭柚和橙汁回来时我伸手指给她们看,她们也是一脸惊讶地看着陈智。

        我对郭柚说:“瞧这舞姿,一看就知道是老手。”

        “不应该是新手吗?”郭柚疑惑。

        我白了她一眼:“新手就应该只是上去跺跺脚,动动腿好吗。你看他手举得那么高,一脸享受的样。”

        我有被橙汁强拉上过一次,我们俩也确实只是跺跺脚,动动腿,最多就是两个人的手放在胸前,相互推拉。肯定是做不到和陌生男人手拉着手扭着屁股,甚至抱在一起跳刺激的贴面舞。

        我看着那个在外国男人面前扭得卖力的女人,她都恨不得把自己揉进他身体里去吧。

        这里面的人,他们大部分都不是真的开心,因为他们面无表情地坐着,面无表情地看着,面无表情地跳着,面无表情地喝着酒,偶尔敷衍地对旁边的人笑一笑。

        我突然觉得心里闷得慌,空落落的,很忧伤。

        这个闹腾得每个角落都看似很嗨的地方,却并不是每个人都很开心,他们脸上带着笑容,却未达眼底。他们的笑,覆盖着被夜晚滋生出的忧郁和悲伤,他们以为这样可以欺骗住任何人,包括他们自己,可在我看来,就是掩耳盗铃罢了。

        我想也就只有像我们这样觉得新鲜的小白兔会觉得好玩吧。

        我记得路南风对我说过,经常去酒吧的人无非就是空虚寂寞冷,真正开心的人早就到被窝里去睡安稳觉,期待第二天的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