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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一切的发生,都是最好的(5)
小说名称:《知了声声》 作者:雨中 字数:2043 更新时间:2018-12-04 11:08:29
     6

        “你念一下这一段话,我念不通。”记得那时,我捧着《白鹿原》,将一句话指给郭柚看。

        “在她行医的二十多年里经见过有精无精死精水精的男人,”郭柚念完后平静地看着我,“有什么问题吗?”

        “有精无精死,精水精?”我疑惑地问她。

        她指着书上的字,一个一个念给我听:“有精、无精、死精、水精。”

        “水精是什么意思?”

        “就是水的。”郭柚想都没想就回我一句,然后扭过头趴下和成瑾洋聊天。

        之后我便故意把一些《白鹿原》上面的污段子一通拍下来,发给了路南风。

        我以为他会和袁以亮一样说我整天都在看些什么书,然而他很淡定地回了我三个字——白鹿原。

        我惊讶地问他:你居然看过。

        路南风:嗯,看过一些。

        我问他:你觉得怎么样?

        路南风:你指的是哪方面?

        我笑了:多方面

        他没有回我反倒问起我来:你觉得呢?

        我说:我觉得挺好的,特别是念起来,朗朗上口。

        路南风:是不是还脑补画面?

        我瞪着手机屏幕,但却很诚实地告诉他:是

        路南风:哈哈,污死了。

        我并没有马上向他提出我想跟他学乐器,因为我想再和他多聊些日子,多熟络熟络再问他。我觉得我如果直接问他愿不愿意教我,他肯定会觉得莫名其妙,然后把我打入冷宫。

        最近我找他聊天也越来越勤,虽然都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虽然都是聊着聊着他就没影了。但我每次找他,心情都非常纠结和忐忑。每次看到他回我的消息心就会漏一个节拍,每次看到他消息框上的“正在输入”都会无比幸福。

        我:我今天听到一个男生对他的女朋友说,接吻会得胃病,所以你不要和我接吻。

        路南风:估计他们会分。

        我疑惑的问他:为什么?

        路南风:一般男的都会想要和女朋友接吻吧?

        路南风:他这样说估计不是很喜欢他女朋友吧。

        我心里莫名地揪了一下,连打字的速度都满了好几拍:那你呢?

        路南风:我也是啊。

        这时郭柚探过头来,看我遮遮掩掩的,便笑道:“哎哟,路南风呀。”

        我嘻嘻地朝她笑了笑。

        “聊了什么?”

        我将手机递给她看:“自己看,也没聊什么。”

        她看完之后笑着回我一句:“哎哟,可以啊。”

        其实我无论和谁隔着屏幕聊天面部表情都是丰富的,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

        7

        那个时候已经是五月份了,虫子多得不得了。每到这个时候学校就会有人对着外面的树杀虫,杀的就是那种绿色的毛毛虫,号称“糖宝”。

        那个时候我们都是真正的老油条了,晚自习只要一次不去,就一定会次次都不想去,除非有作业没有做完。

        不是下雨不想去,就是太热不想去,要不就是太累不想去。想想以前上学,天下刀子都得背着书包去上课。

        大三有段时间,晚自习的第二节课橙汁都会走到我身边,拍一拍我的手臂,要不就是拉下我的一个耳机,指着放在她桌子上的斜挎包。我每次都是点点头,给她打手势让她走。

        没错!就是逃课!

        而橙汁已经是逃课的老手了,逃过自习课,逃过音乐课,逃过英语课,还逃过一节地理课一节计算机课。

        她的胆子也是很大,每次我和郭柚让她有课的时候悠着点,因为你不知道老师什么时候会心血来潮点个名。但她每次都是摆摆手说,没事。

        之前说郭柚懒,橙汁其实也懒,但我也很懒。不过我们懒的点不一样。

        郭柚是懒在周末,主要是困。橙汁主要是懒在晨跑,大三最后一个学期她几乎就没去过晨跑,都是黄山给她划的名字。她逃的课几乎都是星期五上午的最后两节,她是逃课回家的。

        我呢,我的懒是不定时不定期的。

        一句话,主要还是看心情吧。

        没过多久便是毕业季,每到这个时候我们晚上都能听到毕业生的吵闹声,唱歌声还有哭声。

        每到这个时候,看着他们拍毕业照,听着他们嘶吼,我的心就会跟着他们一样。好像我也毕业了一样,好像我也能感受到那阵微风,带着毕业的气息。

        那一年是肖然学姐、余霞学姐还有班助毕业。

        那一年的毕业生格外的平静,只是偶尔能听到夜晚的哭叫声。

        他们连收拾东西离开,连拍毕业照都是那么的低调。我们只是能看到有些寝室楼下堆得满满的蛇皮袋和纸壳箱,我们只是能看到寝室楼下车辆里面堆放得满满当当的行李,我们只是能看到安静地拉着行李箱离开的同学。

        我看到肖然学姐发了条动态:毕业前后在材料堆里转个没停,别离的情绪好像没有太浓。直到人去楼空,走廊上一片凄凉,宿舍里来来回回都是回音......原来真的会热泪盈眶,真的会想多看一眼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真的会想拥抱这里的每个人。

        而我看完这段话之后脑子里就出现了我毕业时的画面,空空的宿舍,空空的宿舍楼。摸着门上挂着的那把锁,这次锁上就真的再也没有机会打开它了。

        那天晚上我也听到周一用哭腔对李时媛说:“我真的好舍不得我姐姐,她说她有时间还会来看我的,她走的的时候还交给了我一个任务,她说要我去过英语四,还送了我一本厚的英语词典,我觉得我要是过不了我都对不起她。”

        她说的是袁默。

        我不由的在心里补刀,你读不好书不应该是对不起父母,对不起你自己吗?

        那天晚上我找路南风聊天,我发了个难受的表情和他说,她们毕业了,没过多久我也要走了。

        他对我说:我明年就要滚蛋了。

        我突然脑子一热,我问他:如果我说我喜欢你咋办?

        他好一阵才回我,久得我以为他忽视了我这句话:哈?我比你大五岁,你觉得合适吗?

        我为了避免以后找他聊天尴尬,赶紧回了他一句:哈哈,今天不是520嘛,我是开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