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太多想问的卡在喉咙里，但抬头看见顾暮并不好看的脸色，直觉告诉我还是闭嘴为好。

        女人将我们带进一个小竹屋里，这竹屋临近景区，风景倒算好，前提是除去这阴气不谈。

        竹屋里没有灯，女人点起竹屋里的十几只白蜡，让我们在外面的屋子里坐些时候。

        我紧挨着顾暮，感受到他身上的体温才稍稍放了心，不禁鼓起勇气打量起这间屋子来。

        屋子里飘着一股蜡烛味，墙壁上摆满了各种人的画像，多是古代女子的，它们歪七扭八地贴在墙上，眼睛的位置看着我。

        我等了很久，有些困倦，身边的顾暮对我说了句睡会儿吧，我便靠在他的肩膀上沉沉睡去。

        我做了个梦。

        我好像在古代，面前的女子穿着青色的长袍，正和着琴声起舞。

        弹琴的男子一袭白衣，温婉如玉大抵就是如此模样。

        女子笑着将一串银铃挂在了男子腰封处，男子温柔地问她这是何物。

        “人间的玩意儿，说是叫做同心铃。”女子趴在男子腿上，“交首同心，百合好合。”

        交首同心，百年好合。

        叮叮当当的铃声将我唤醒，醒来时我一个人趴在木桌上，顾暮并不在。

        “顾暮？”我喊了一声，屋子里传来的只有我自己的回声，那些画像上的女子不约而同地看向我，那一双双眼睛，都在盯着我看。

        我惶恐地后退，无论我以什么角度，那些画中人却都是在盯着我看。

        这时我才发现，这些画像的纸张并不是我们普通用的纸，也不像是宣纸或者丝绸，也没有一点用胶水粘上去的痕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些画像，是人皮。

        我撒腿就要往外跑，那个女人却突然出现在门口，对着我又发出那咯咯的笑声。

        我来不及后退，抄起板凳就要砸过去。

        “小姑娘火气倒是不小。”女人不知何时又出现在我身旁，轻轻夺过我手里的凳子，“这脾气，怕是你以后要遭罪啊。”

        “顾暮呢？”

        “顾暮？大人么？呵呵，你竟如此信任他么？”女人笑着坐在了一旁的木沙发上，从衣袖中掏出一个小铜镜照了照，“他在验货呢，你等等吧。”

        “我说，若是你以后想换皮了，或者要画骨了，来找我便是。我很喜欢你这火气，不收你报酬。”女人的眼睛从铜镜下微微瞥着我，让我背脊有些发凉，“我很想看看，你的结局是不是也是那么凄惨呢。”

        我听不懂她话中意，刚想问清楚时，顾暮从里屋出来。

        “画皮鬼，你要是多说些什么，后果是什么你应当知晓。”

        女人笑着起身，谦卑的弯下腰做出送客的动作，顾暮不容我多想拽着我的手便往外走。

        我这时才看见，他的手里提着一个大包，这包大的，估摸能容下一个成年女子。

        画皮鬼，生意，验货。

        我偷偷低下头，透过那拉链没拉好的一角小心往里面看去。

        夜色浓重，虽说有些看不太清，但此时我的视力却好的离奇。

        包里面躺着一个人，这个人正睁着眼睛，和我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