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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以身相许吧
小说名称:《死鬼,别跑!》 作者:素沁绫 字数:2925 更新时间:2018-12-03 18:49:26
     就在爱黛感觉自己的肺快要被压迫的空气冲破的时候,男人的身后忽然出现一道高大的身影,只将男人的身子轻轻一提便把他甩出去老远,然后那人蹲在爱黛面前,将她飞快地揽入怀中,低头关切地审视着她的脸。

        爱黛抬头,正撞上到阎仲那有着大而深的双眼皮的眼睛。

        “你怎么样?”阎仲问。

        爱黛很想回答他,可是张了张嘴,只来得及贪婪地吸着不断涌入肺里的新鲜空气,因为吸得太猛而用力咳嗽起来。

        阎仲的眸光变得犀利起来,他将爱黛扶墙靠好,然后站直身子朝躺在地上的男人一步步地走了过去。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充满了杀气,从爱黛这个角度看去,只能看到阎仲挺直的身板,垂直在身侧的双手已经捏紧了拳头,这是他生气的表现。

        据说阎仲真正生气时的样子是任何人见了都会退避三舍的,只是爱黛从来都没有见过,因为阎仲在爱黛面前永远都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爱黛不知道此刻阎仲是用一种怎样的表情瞪着男人,只见男人盯着他的脸看了三秒后身子开始不受控制地战抖,双目圆瞪,嘴巴大大地张着像见鬼似的惊叫一声转身就跑,仅几秒钟的时间在便在楼道口消失得干干净净。

        爱黛愣着,男人消失的速度就像他出现时一样神速,等爱黛回过神来的时候,阎仲已经转过身子走回来,抱着双臂蹲在爱黛面前似笑非笑地瞅着她。爱黛知道阎仲又要开始唠叨了,果然,只听压低嗓门欠抽地说道:“哎呀,瞧瞧你这一头的鸡蛋,也太潮了吧。”

        这一次,爱黛没有回嘴,那才经历的窒息感还如绳索般紧套在她的脖子上挥之不去,让她的心脏心有余悸地狂跳着。

        爱黛忘不了男人冲她喊出的那句话:你为什么要咒死我的老婆!

        她没有咒死那个女人,她只是对那个女人见死不救,可这比诅咒还要可怕,还要邪恶。想到这,爱黛懊恼地摇了摇头,扶着墙根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一步一挨地朝自己的房子走去。每一下都如履薄冰。

        就在这时,肩膀上忽然多了一双手,阎仲揽住爱黛,将她的身子按在自己的胸口上,然后从她手中接过包,动作麻利地找到房门钥匙,打开房门把爱黛扶到了屋内的沙发上。当他做这一系列的动作的时候爱黛即没有反抗也没有排斥,只是任由他玩偶似的摆弄着,因为她真的太累了,累到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

        爱黛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看着阎仲急匆匆地走进厨房打开煤气炉烧水,然后钻进厕所端出一盆水,走到爱黛面前蹲下,捧起爱黛的脸缓慢而仔细地擦拭,擦完后,他将毛巾放进水盆里漂洗一遍又开始擦洗爱黛的头发,每一下都那么仔细那么温柔,就像在对待一件心爱的物品。

        而他做些的时候爱黛始终沉默着,一动也不动地坐着,就像尊雕像。

        这时,厨房里的水壶发出了尖锐的响声,阎仲放下毛巾,走进厨房,将烧好的水倒进杯子里端到爱黛面前,见她不动便抓起她的手,将杯子塞进了她的双手中:“喝点热开水。”

        爱黛愣愣地坐在那里,手掌被杯子的热度烫过后渐渐恢复了一些知觉,虚无的心绪竟然难得出现了一丝清明:“阎仲……”爱黛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虽然张着眼睛却好像没有在看任何地方,“我在想可不可以为他们做些什么,他真的很可怜,女儿被谋杀,妻子又突发心脏病身亡。他是太绝望了才会对我做出这样的事情。”

        阎仲深深地看了爱黛一眼,坐到她身边,扶着她的头靠到他的肩上,沉默半晌后道:“我会给他一些钱,再给他介绍一份工作,找一个好点的住所,然后请最好的心理医生为他开导。我能做的只有这些。”

        “好。”

        “这些也许远远不能弥补他失去的那些东西,但是至少能给他一些安慰,让他的痛苦可以少些。”

        “嗯!”

        “时间是治疗心灵伤口最好的良药,随着时间的过去,他会慢慢地振作起来。”

        “嗯。”

        阎仲没有再说什么,斜了一下身子,将头靠在爱黛的头顶。

        “阎仲。”爱黛叫他。

        “干嘛?”

        “......谢谢你......”

        “嗯!以身相许吧。”

        “你去死。”

        爱黛不知道阎仲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只是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床上,而桌子上的包子还在腾腾地冒着热气,她抓起一个咬了一口,刚刚好的温度,满嘴油腻腻的满足感。

        简单地收拾了一下,爱黛靠在沙发上瞪着无聊的电视节目发呆,就这样过了一个上午,在没有工作的日子里,爱黛就是靠着这种无趣的生活来打发日子,本以为这一天又会像平常一样毫无质量地虚度过去,怎料下午的时候家里竟然迎来了一个她绝对料想不到的不速之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已经立冬的关系,天黑得特别快,才过了6点,天幕上已经蒙上了一层漆黑的胶布。

        冬天的下午总是显得格外寒冷,屋外的寒风将窗玻璃刮得发出一阵奇怪的声响,每一下都让这个陈旧到都快要散发出霉味的房子显得更加诡异。

        爱黛走进厨房将已经烧开的水倒进了杯子里,看到茶叶从悬浮的表面一片片地沉淀下去,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客厅那个安静如雕像的女人走去。

        “邓夏瑶。”爱黛将茶递给她,“喝茶吗?”

        邓夏瑶伸手微笑着接了过去:“谢谢。”声音很轻很淡,感觉像是得了重病般的虚弱。

        爱黛不自觉地又朝她的脸上多看了几眼,才一个星期没见,她整个人消瘦了不少,脸颊深深地凹陷下去,显得两个嶙峋的颧骨如在脸上隆起的山丘般突出,而她的脸色更是苍白地如同一张白纸,那种干涩的,毫无血色的白。

        “我的脸上有什么吗?”邓夏瑶问,转眼盯着爱黛。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爱黛连忙收回视线,拘束地坐到她的旁边,却下意识地拉开了和她的距离:“对不起,我事先不知道你会来,所以也没收拾。”她说,顺便将脚下的一只塑料袋往沙发下踢了踢。

        邓夏瑶摇摇头,虚弱地笑了,捧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却没有再说什么。突然安静下来的氛围让爱黛拘束地想要逃跑,尤其是一个平时就和你不太熟的人找上门却什么也不说的时候。

        “那个……”在沉默了将近一分钟,爱黛已经拘谨地快要变冰雕的时候终于忍不住打破了这份诡异的沉寂,“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特别的事吗?”

        邓夏瑶的身子僵了一下,她低下头看着手中的茶杯,就像在凝望着一个无底深渊:“我不知道这件事情该和谁说……”她的声音有些微微的颤抖,“就算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我。”

        爱黛看着她线条紧绷的侧脸,内心没来由地惊起一片涟漪:“是……什么事情?”

        邓夏瑶的头更低了,握着茶杯的手一直抖个不停:“席星宇最近经常找你吗?”

        “呃?”爱黛万万没想到邓夏瑶会问这样一个问题,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傻傻地愣在那儿,“是的,我住院的时候会经常来看望我。”

        “是吗?”邓夏瑶低低地应了一声。

        爱黛看着她的脸,不知道为什么竟会觉得此刻的邓夏瑶有些可怜,所以自然而然地问了出来:“你喜欢席星宇吗?”

        话音刚落,爱黛看到她的身子猛地震了一下,茶杯险些从手里摔出去,爱黛连忙托住她的手:“你还好吗?”

        邓夏瑶挣脱爱黛的手,将茶杯放到茶几上猛地站了起来:“我要走了。”

        “呃!”爱黛一惊,“就走了吗?”

        邓夏瑶转身急匆匆地往屋外走:“或许我今天不该来,总之是我多管闲事了。”

        爱黛的思维停顿了半秒,邓夏瑶的话就像一阵电流从她的脑子里钻过去:“等一下。”爱黛疾走两步拦在邓夏瑶的面前,抬头迎视她慌乱的目光,“你今天特意到我家来不就是想告诉我一些事情吗?这一定是你深思熟虑后的结果,如果就这样撤退,你能保证你不会后悔?”

        邓夏瑶的身子微微一凛,门口就在眼前,只要往前跨一步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走出去,但她却呆在了那儿用手指抓住衣角拼命地搅:“爱黛……”片刻后她像是下定决心似的咬住嘴唇,颤巍巍地张开了嘴,“你听我说,我知道方月怡是怎么死的,她遇害的那天我正好在她的房子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