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齐夫人和齐家姐妹似是听见了笑声,回头一看,就看到雪儿正拿着手帕挡着脸,但是她的猪脸若隐若现,齐媗齐媚也跟着嘲笑起来。
齐夫人是嫌弃地回过头,旁边的夫人问她:“齐夫人,你知道后面那位相貌奇怪的小姐,是谁家的呀?”
齐夫人悠闲地端起茶杯,边喝茶边说道:“宁夫人,我怎么会知道,不过谁家要是有这么个丑八怪,可真是不幸!”
“可不是嘛,谁有齐夫人的福气,两个女儿才貌双全,听说齐府要和大将军府结亲了?”,齐夫人一听,美得已经坐不住了,一副已经至尊天下的得意样子。
这时齐夫人另一边的夫人插嘴道:“唉,宁夫人,岂止是大将军府,连三皇子都看上齐家的千金了,听说已经上门提亲了,是不是啊,齐夫人?”
这些人的消息也真是够灵通的,齐府去大将军府说亲好歹也有段时间了,她们知道也还算正常,但是燕王不过是昨天派人去齐府回礼,结果消息这么快就传开了。
齐夫人闭口不言,因为她也知道现在高兴还早了点,等陛下正式下旨了,板上钉钉了,再高兴也不迟,只是喜悦之情还是都浮现在脸上了。
齐媗和齐媚也暗自窃喜,雪儿离得太远听不见她们在说什么,就看见她们都在笑,似是很高兴。
而且她现在忙着挡住她的猪脸,也顾不得别人了,正当这时,就听见前面一片喧嚣声。
雪儿把眼睛露出来看了看,呀,原来是廓巍和一个男人进来了,那个男人是曹襄,雪儿不认识,但是廓巍她认识,她赶紧把猪脸藏好。
廓巍一进来就朝女眷这边看,他也是想找找雪儿,而且今天早上的一件事情强烈刺激了他的神经。
廓清因为皇帝的召见,所以早早地进宫了,廓巍和曹襄就一同进宫。
在路上曹襄和廓巍骑马在前,破奴骑马在后,破奴看见廓巍一直盯着路上卖的香包看,不少女人在选香包,窃窃私语地要送给心上人,廓巍就假装听不见地赶紧疾驰而过,破奴就明白了,偷偷地笑了。
廓巍心里确实不是滋味,他见人人都戴香包,可是就他没有,而且那些大老爷们儿带的香包明显就是女人送的,他就在想迎雪儿这个没良心了,给她买了那么大一只鸡,一个香包都不送给他。
所以他很是郁闷,脸色黯淡地到了宫门口下马,把马交给了破奴,破奴也是胆儿肥了,竟敢调侃他的上司,轻声说道:“将军,雪儿小姐没给您做个香包?”
廓巍无语了,这个破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廓巍就破罐子破摔了,瞟了一眼破奴,冷冷道:“把马看好了,别忘了喂它。”
破奴憋着笑,回应道:“是”
所以廓巍一进大殿就故意往女眷这边看,顿时女眷就沸腾了。
夫人们是悄悄瞅着廓巍是不是在看自家闺女,小姐们一个个低头含笑百媚生,尤其是齐媗紧张地浑身都在颤抖,齐媚就看她姐姐笑话。
齐夫人也甚是高兴,但是见廓巍似是一扫而过,然后把目光固定在某处,笑了。
齐夫人就回头想要看看他到底在看谁,此时廓巍已经把目光收回来,离开了。
所以齐夫人只看见自己的女儿,齐媗是满脸娇羞,齐夫人也没多想,就专心等着圣上下旨了。
待廓巍坐了下来,还忍不住朝大老远看去,只见她有个猪头正用手帕遮住脸,廓巍就自顾自地笑了。
本来雪儿坐的那么隐秘,廓巍是看不见她的,可是偏偏她用手帕挡住脸太明显了,因为那个手帕廓巍认识,上面那几朵花,还绣着字,廓巍一眼就认出是雪儿的手帕。
而且那个猪头还在蹿动,若隐若现的,廓巍就知道她又犯病了,却忍不住笑了。
雪儿是见廓巍经过了,才松了一口气,虽然廓巍早就见过她的猪头,但是谁不希望在心上人面前是美美的呀!她就在生自己的气,什么时候犯病不好,偏偏这个时候犯病。
不一会儿她感觉身边好像坐下了一个人,雪儿把头转过去一看,只见一位年纪稍长的姑娘在她旁边坐下,因为前面的人是一人一张桌子,可是越到后面越简朴,就变成两个人共用一张桌子了。
那位姑娘还礼貌地冲她笑了笑,雪儿就也礼貌回应,见这位姑娘没有被自己的样子吓到,她就摸了摸自己的脸,呀,这么快就好了,她高兴地把手帕放下来了。
那位姑娘招呼道:“敢问这位小姐尊姓大名,刚刚为何要用手帕掩面啊?”
雪儿顿时就卡壳了,总不能说这个大殿里太阳太大了吧,于是只能说:“哦,刚刚似有飞虫经过,故拿手帕赶一下。”,说着雪儿就象征性地拿着手帕在空中晃动两下。
“噗…”,大老远的廓巍看见了,没忍不住笑了。
因为官衔等级的原因,曹襄没有和他坐在一起,他一个人也无聊,就偷看雪儿解闷儿,虽然看不清她的具体动作,但是能看见她拿着手帕在空中摇啊摇,好像在招魂,廓巍就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可是他还没清净上一会儿,就过来一些大人跟他敬酒,廓巍无奈只能一一回敬。
那位小姐好像还相信了雪儿的鬼话,问道:“那该怎么称呼妹妹?”
“姐姐叫我雪儿就行,小妹是大鸿胪齐大人的外甥女。”
“好,雪儿妹妹。”
“那姐姐该怎么称呼?”
“奴家姓司马,单名一个英字,家父是当朝太史令。”
“英姐姐好!”
“雪儿妹妹好!”
“呵呵…”,两个人相视而笑。
这时前面又传来一片窃窃私语声,她们抬头一看,原来是燕刺王和一个身材粗犷的人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