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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大婚之日
小说名称:《人鬼情域之鬼夫缠情》 作者:兔子洞 字数:2650 更新时间:2018-12-03 18:46:11
     夜色渐浓,月光消散,钟离诛荷与游宁小心翼翼地在夏家府邸中向前摸索,而此时钟离诛荷的脑海中,仍旧残留着方才见到的夏家独女的面容,那略带凄清的眼眸,同她嘴角微泛起的笑意,不知为何竟觉有些许怪异之色。

        行至几近府内中心处的一处院落后,游宁止住了脚步,抬头望向房檐下悬有的匾额,模糊看清三个字——暗维阁,钟离诛荷跟随着游宁的步伐,缓步轻身靠近屋门前方,虽钟离诛荷并不知此为何处,但游宁却有所耳闻过,名门夏家擅制暗器,府内收集暗器之处,坊间所传之名,便为暗维阁。

        顺利行至屋门前后二人静候了片刻,见尚未有任何异常之处,游宁便小心轻推开一丝门缝,几近同时,屋内瞬间射出数支利箭,游宁即刻转身护住钟离诛荷匆匆躲藏在了角落之处,可未料,利箭射出后,夏家府邸内的灯盏开始逐一点亮,游宁同钟离诛荷心中皆为一惊,游宁随即揽住钟离诛荷的腰肢,轻跃于临近房屋之上,趁夏家灯火仍未尽数燃起,于房顶之上疾步穿梭,片刻后,便轻身落在了夏家府邸的围墙之外。

        听及夏家府邸之内逐渐泛起喧哗之声,游宁握住钟离诛荷的手,向着远处匆匆离去,待到行至六扇门附近之时,游宁方才停住了步伐,此时的钟离诛荷因疾行已然有些气息不稳,努力平稳气息后,才长呼出了一口气。

        “是我顾虑不周,方才陷钟离陷入险境。”

        “无妨。”

        游宁见钟离诛荷神色平淡,口中说出这二字,回想着,好似自他与她相识后,她的情绪从未有过起伏波澜,双眸犹如深沉的湖水一般,令人难以捉摸到她的喜怒与哀乐。

        “钟离。”

        “嗯?”

        “你好似,常说那二字。”

        “哪二字?”

        “无妨。”

        钟离诛荷听至此处,愣住只此片刻之后,便回过神来,面色依旧平淡非常,随即抬头望向游宁的双眸,她不明晰,游宁为何会说出这番话,她有碍亦或是无妨,于他而言,毫无关系,他二人之所以相识,仅是因一个梦境而已,因她自己不愿顺应的所谓天命而已,梦中出现之人如若不是他游宁而是他人,于她自己而言,也一般无二。

        “我每每皆是当真无妨的。”

        游宁听及钟离诛荷口中说出这番话后,便未在多言回应,二人不语许久,而后,游宁打破了这份沉寂。

        “今夜你便留宿在六扇门之中吧,衙门之中有诸多空闲客房,明日一早,你我便再去宇文府邸之中,看是否能于大婚之日,觅到些许蛛丝马迹,而且,宇文段澈的尸身,还未得来一个合理的解释。”

        “如此也好。”

        钟离诛荷随游宁迈步进入六扇门衙门之中,于衙门之中兜转了几个转角后,游宁便于一处房屋门前停下了脚步。

        “钟离,你在此处歇息便好,明日一早我来唤你。”

        “多谢。”

        语毕后,钟离诛荷转身推门进入房内,待屋门紧闭后,游宁驻足原地失神了片刻,而后轻叹了一声气,便转身迈步离开了客房门前,游宁方才行至转角处,便嗅到浓烈酒香气息,正值疑惑之际,随后便被一人拦住了去路,游宁低下头细细端详后,才看清此人的面貌,拦路之人正是醉意微醺的锦慕。

        “游宁……游宁兄……你……你回来了……”

        “怎的又喝了不少的酒?”

        “酒是月休兄……今日自集市中带回来的……”

        “早些歇息吧。”

        说罢后,游宁搀扶着锦慕走向她所居之处,锦慕步伐不稳,几近倚靠在游宁怀中,面色绯红,意识已然愈发不清醒,未过多久便到了锦慕居所,游宁推开屋门,将锦慕小心安置在床榻之上,盖好被褥后,转身便要离开,锦慕随即伸出手,轻拽住了游宁的袖口。

        “游宁兄……你可知……我……”

        “莫要再说了,早些歇息。”

        游宁轻拂下锦慕的手,随后便转身未在回头,走出房内关紧了屋门,游宁的脚步声愈发渐远,锦慕于漆黑无比的房内缓缓睁开了醉意微醺的双眸,望向游宁方才迈步走出的屋门之处,于黑暗之中注视了许久后,才缓缓合上了双眸,随即眼角毫无征兆地滑落下了一颗泪滴,她想要说的话,纵然是醉酒过后,也依然是与他不敢说出的。

        翌日清晨,钟离诛荷早早便起身梳洗,正值束发之际,屋门传来叩门声,发带不自觉自手中滑落,钟离诛荷只得散下发丝,无奈地摇了摇头,缓步行至屋门前,移开门闩后,轻打开了屋门,门前之人见到钟离诛荷后,愣在原地失神了片刻,回过神后,迈步便要进入房内,却未料脚步被门槛所磕绊,跌跌撞撞地进了屋内,随后轻咳了几声。

        “咳咳,钟离你原早已起身了。”

        “我自幼于南绕山顶居住,已然成了习惯,睡不久的。”

        钟离诛荷行至铜镜前,弯腰拾起发带,三四下便将墨色长发轻松束起。

        “如今你我可以动身前往宇文府邸了。”

        “好,想来此时,花轿也应到了夏家府邸之中了。”

        说罢二人一同离开房内,相伴而出六扇门衙门之中,而这一幕,正巧被早起醒酒后的锦慕所看见。

        待到钟离诛荷与游宁行至宇文府邸门前之时,花轿仍未到达此处,而后二人便隐匿在人群之中,等待花轿到来,宇文段澈此时正站于府门之前,身着赤红色纹绣镶珠金边喜服,手执红色大绣球花,神色焦急,双眸之中填满期待之色。

        此时的宇文段澈应当已然将兄长方才逝世几日之事,抛在了脑后,亦或者,他本就从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不久后,街巷一端便传来锣鼓唢呐之声,随着声音愈发变大,迎亲的队伍也愈发接近宇文府邸,而此时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宇文段澈的期待之情,和迫切之意,花轿方才落下,宇文段澈便匆匆上前,钟离诛荷看得出,宇文段澈纵然许是个阴险狡诈之人,但他对这夏家独女的感情,定然是真的。

        宇文段澈轻掀开轿帘,随后夏家独女夏灼华自花轿中走出,喜服华美精致,待到夏灼华走到他身前后,宇文段澈并未顾忌其他,即刻抬手便将盖头掀开,围观众人皆发出惊叹之声,有人许是因宇文段澈行事莽撞而发出难以置信的呼声,而更多人许是因夏灼华的倾城容貌而发出了惊叹之声。

        夏灼华发丝轻挽精致流云鬓,其上佩玲珑金丝步摇饰云纹金簪,面容于赤色玛瑙绕金珠帘后若隐若现,朱唇微合,双眸如水,钟离诛荷细细端详此时夏灼华的神色,发现如同昨夜所见一般,眼眸虽深沉,却无半点光彩,嘴角虽含笑,却丝毫体会不到喜悦可言,夏灼华的神情,与宇文段澈的神情相较而言,是决然不同的。

        游宁见钟离诛荷许久未作声响,便低头看向身旁,才发现她此时不知在思酌着些什么,眉头愈发有些紧皱起来。

        “钟离,可发现了什么?”

        “这个夏灼华,有些奇怪。”

        “何处奇怪?”

        “她的神情,不可能自昨夜至今始终如此,且自她的眼眸之中,丝毫不见变化。”

        “钟离你如此说后,我也方觉如此,毕竟是成婚之日,这夏灼华的神情,未免太平淡了一些,未有喜悦之意,也未有悲伤之意。”

        钟离诛荷于人群之中再度望向嘴角难掩笑意的宇文段澈与神色依旧毫无波澜的夏灼华二人,这夏灼华在她看来,更像是失了心神,亦或是被何人下蛊操纵,而如今她却也无法轻易断论,只得待到回返南绕山后,寻籍中记载,那些冷归秋曾授与她的道法,仿佛随着她与冷归秋旧日的记忆一般,逐渐模糊,黯淡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