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大声道:“能活几百年的人界修士，现在哪个不是世家的宝，怎能让你在这里卖路边摊！”

        老头瞪他一眼:“关你屁事，小老儿喜欢。”

        书生眼珠时不时地便要瞟小老头一眼，还是道:“不行，我还是不敢相信……”

        不只是他，连我也不敢相信。首先便是我完全不能感受到这老人身上的灵力波动。修士与凡人的不同，便是有无灵力的区别，只要是修士，便无可避免会产生灵力波动。

        虽说一般都高手都能隐藏自己的气息，可是家主也在我身旁，以他的实力，当世不超过五人能在他面前掩盖灵力波动，可是现在连家主也没感受到。

        有两种可能，一是，小老头或许就是那可以隐藏的几个绝世高手之一；二是，他根本就没有灵力。

        第一种几乎没可能。

        修行几百年会没有灵力吗？至少我没有见过这样不用灵力的修行。

        我竖起耳朵等也着老人的回答，他道:“小老儿也不用你信。”

        书生埋头又吃一口馄饨:“我赶紧吃完走，您也好好休息，省得又净说胡话。”

        小老头冷哼一声。

        沉默片刻，家主大人却开口了:“我倒是想起一道，修的是神而非灵，成者精神之力可察万物，可控万灵，却不用依靠灵力，曰天机道。不知阁下可是?”

        老人有些意想不到地瞪着家主:“你这后生倒是有些见识，我这天机道，世上知道的人怕是不多。”然后整个人也跟着我们围坐在了桌旁，双手撑着下巴:“唉，不过我却看不透你，只是知道你身份定不一般罢了。”最后还怨幽幽地看我一眼:“你们说句实话，我真把这小姑娘看错了？”

        我一时犹豫究竟要不要实话实说，家主却道:“我们确是伴侣。”

        小老头颓废下来:“这么多年了，我终于老了吗……”

        我看得是哭笑不得，书生的声音传来:“这么说，您真的是几百年的大修士了？”

        老人斜眼看他:“关你屁事。”

        书生眼里亮起了星星:“您您您……我我我……”

        他说话结结巴巴的模样让老人十分不满意，伸手取过他身前的空碗，毫不客气道:“吃完了就快走，别妨碍小老儿生意！”

        书生狗腿地抱住老人手臂，不让他收走:“别别别！前辈您别这样！不影响，不会影响您生意的！您给我再盛一碗，我还要，对，我还要吃，您再帮我盛一碗！”

        老人哼一声，不过却依旧是个合格的生意人，还是去给他又下了碗馄饨。

        书生看起来好不扭捏，支支吾吾道:“前，前辈，您看看我，您看您还差徒弟吗？我资质如何?不瞒您说，我自幼便有修仙梦，奈何家境贫寒……”

        老人毫不客气地打打断他:“资质如何我是看不出来，不过就你这观察能力，我这天机道是容不下你的。天机注洞察，你要修仙，还是另寻他道吧。”

        书生哭丧着脸，却毫不死心:“我，我会努力修炼的，常言道勤能补拙，前辈，我诚心拜您为师，定会严于律己，刻苦修行的！”

        老人道:“不收。”

        “前辈——”书生竟还拖出了长长的尾音，我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埋首吃一口眼前的馄饨，嗯，皮薄馅厚，味香醇美，我点点头，享受般眯起眼睛。

        感受到一道注视，我抬起头看向家主，正是他看着我，我垂下眼，想着说些什么，却傻傻地举起筷子:“这个馄饨很好吃呢，你要不要尝尝？”

        他目光沉沉，我意识到自己或许又说错什么话了，尝什么尝，这是我吃过的东西……

        我决定埋头苦吃，少说少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