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月宫的夜景也是好美呀,明月高悬,繁星环绕,连夜的颜色也是黝黑中透着深蓝,迷离梦幻。
我依偎在家主大人怀中,晚风吹拂处也尽是静谧美好的触感。
就算这样坐一夜我想我想我也是愿意的。
我有些不舍打破这样的平静,却还是忍不住开口问:“家主大人,你今日去了这么久,可有和长老们商量出了结果。”
他答道:“那弟子所说的位置已经是深入人界,如今人妖两界,剑拔弩张,与妖界早已两两划清界限,只是此事刻不容缓,且事出于我狐族子民。商讨许久,还是决定由我亲自查探,不过却是要隐匿行踪。”
又是人妖的纠纷啊。我想起不久前的九死一生,万麒对我的无理由追杀,有些气不过:“那些人界修士究竟是哪根筋不对,不由分说的便要降妖除魔,妖界难道是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他们吗!”
说着又想到了萧晓梦的经历,更是气愤:“反倒是他们!那些肮脏的交易,买卖幼妖,妖们沦为他们的玩宠,到头来反而天天传扬妖不是东西!哼!”
家主大人却道:“人妖两界自上古时期便是纠纷不断,即使是和平时期也常有摩擦,妖界一些败类吸食人类精气也是常有。气氛紧张,不过是两界各自领导势力的利益纠纷导致罢了,如今妖族寿命优势体现,上万年的积累,人才优势不断扩大,而人界强者却在相继逝世,再不挑起乱头,就是妖界独大,人类修士自是不愿。”
我没想到在里面还有这么大的由头:“那既然如此,他们与妖界为乱又能讨到什么好处?又不能让死去的强者活回来。”
家主道:“时势造英雄,人界晚辈有了假想敌,自是更为勤加修炼。且妖界修炼周期远远长于人类修士,若能打乱妖界的修炼,也算是抑制了妖界发展。”
我冷哼道:“就这群人类的弯弯肠子多,妖界才不让他们得偿所愿。”眼珠一转,我又道:“妖的修炼都要慢于人类修士吗?那家主你呢?你现在这么厉害,以前有同辈的人类修士能同你比肩吗?”
他道:“我天生便是九尾狐,修为速度即使是你如今也略有不及,人类修士年轻一辈也是无人能及。”
我倒在他的怀里:“家主大人,你总是一脸平淡无常的表情和语气说出明明特别了不起的事呢。”
“事实如此。”他依旧一脸陈述实情耳的表情。
我继续问他:“那你和长老们商量好什么时候出发了吗?我,我真的也可以和你一起吗?长老们同意吗?”
他低头看我:“为何要他们同意?你明日随我出发便是。”
我对着他眨眨眼睛,是哈,长老们都是一群需要被家主同意的人,这种事情自是家主大人自己同意了便好……
我埋下头假装什么也没问地靠在他身上:“嗯。”
夜其实已经很深了吧,我看星星看得眼都酸了,导致眼皮不住地想往下坠……
我迷迷糊糊问他:“家主大人,你还不想睡觉吗?”
我听到他的声音柔柔地自头顶传来:“睡吧。”
像有魔力一般,我靠在他怀里,也顾不上会不会流哈喇子,很快便闭眼没了意识。再醒来时,已经又是在日月宫的大床上了。
睁眼一瞧,已是日上三竿,我惊起而坐,想到昨日家主明明说过今日要带我一起出去的。
也没人叫我起床,不知道现在准备可还来得及。也不知道要去几天,究竟要不要带换洗的衣物……赶紧起床收拾了半天,发现其实好像或许也带不了什么啊。
整理出一个小小的布包,几件我喜欢的饰品,两件衣裳,想了想又带上了本《赤狐修行》,最后再想了想,又偷偷塞进了盒脂粉,把这些打包后都放进了以前赤峰爷爷给我的一个乾坤袋袋中。我这个乾坤袋是一个小小的香囊模样,样子倒是好看,随身带着也方便美观。
我计算着家主大人究竟何时回来接我,便在日月宫的通下山的玉石台阶上坐着等了起来,身后的便是那群大头娃娃了。
今日她们倒是安静,凭着山风左摇右晃的,憨态可掬。
只是我在这儿等着,第一个见到的却不是家主大人,反倒是神色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严肃的红杖长老。
他见我第一句话便是:“不云,昨日藏书阁后你可有再见过晓梦?可知她去了哪儿?”
我被他的神色吓到,心中升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昨日与我晓梦师妹谈话后便未见过,也不曾听她提起过要去何处。长老这是?”
他的眉头深深皱起:“晓梦昨日起便再未出现过,且命魂珠气泽暗淡……”
命魂珠没有什么别的功能,就是感应生者气息的。活人滴一滴血在灰朴珠身上,珠成红色,便是得了命魂珠的感应,若是身亡,命魂珠的颜色自然便也会消散。
气泽暗淡,不就是说明晓梦可能遇难了吗……可是这里是幽冥山境地,她如何会在幽冥山遇难?
我心存侥幸道:“或许这命魂珠只是一时失灵,晓梦在幽冥境内,肯定不会有事的。”
他却摇摇头:“晓梦或许也沾染了‘魔’。她什么也不愿意说,但是听了家主所言,我却是恍然大悟。我找了她一夜,今日日出十分,她的命魂珠,便暗了下去。”
“她也染上了魔气?”我睁大了眼睛。
“或许吧。”家红杖长老转过身,“既然你不曾见过,我便不耽搁了。”欲离去。
我望着他的背影,平日里我最怕的便是红杖长老,他总是最威严的一个,老是板着一张脸,一袭红衣永远是幽冥山调皮弟子的噩梦。而今,这噩梦竟凭像是空染上了萧瑟。
红衣,红衣……
“等等!”我叫住红杖长老,红衣我昨日里见过!“长老,幽冥侧峰,绝巘峰的崖壁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