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拥着一片空气,我也不知道我此刻到底是番什么心情了。
站起身,我擦了擦眼泪,准备想个法子从这片空间里出去。然而一眨眼间,周遭霎时便又化为虚无,另一番景象慢慢显现。
这是一处美似星夜的地方,我仿若身在天宫中,四周点点光点宛若群星环绕……不,这些仿似就是星星……
最令我惊奇的是,这星宫中间,家主大人竟也在,只不过有点奇怪,他和我所见的家主仿似又有不同。
我脑中一片浆糊,有点恍惚。
我本想开口唤声家主的,不料开口却是:
“星君大人……”
四周空间仿佛有扭动,我惊讶的望去,却转眼间又恢复了稳定。只是我再看向中央的人时,哪种奇怪的似家主却又不像家主的感觉消失了。
家主也在看着我,我尴尬的打招呼:“家主大人……”
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何方才会喊出星君二字。
家主只望着我,道:“你方才,唤我什么?”
我更尴尬的解释:“家主我不是有意的!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喊出这么不着边际的话来!”
家主不再言语,只是望着我,仿佛想要将我看穿,找出什么他所遗忘的东西。
我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弱弱地喊了声:“家主?”
家主大人垂下眼眸,却依旧没有理我。
我突然有了个大胆的假设,我不会是还在迷障的梦境里吧!天呐,那这这这……我竟然对家主大人也有肖想!
再联想起四周景象,我从未见过幽冥山有如此迷幻之地,有看看眼前十分不对劲的家主大人,我越觉得此时我就是在梦境中,仍经受着考验!
我果然对家主大人怀有肖想之意啊!没有想到我竟会真的如此这般龌龊……
于是我悄悄地试探性地向着家主走去,他像痴了一半望着我,竟未阻止。
我越发肯定这就是为了满足我龌龊心思而有的梦境。
羞愧之间,我也越发大胆了起来。
直到我走到了家主身前,我甚至闻到了他衣服上淡淡的熏香,家主依旧无所反应。
我张开双手,就这样,环腰将他抱住。
我的小心脏也是跳得扑通扑通的呀!我从未这样靠近过一个男人!即使是在梦中,这也是第一次!
可是,既然已经知道了这是梦,如果不做点什么,不是会很对不起美好的梦境吗!
于是我大胆的进行了尝试。
我感到怀中人的身体有片刻的僵硬,但很快便缓了过来,甚至也伸出了手回抱了我……
天呐!即使知道是梦,我也觉得我快幸福得醒不过来了怎么办!
我在家主的怀中默默激动着,我的脸贴在他的胸膛,能听见他的心跳似乎也有一点点的加快呢。
然后我听到了噩梦般的语句:
“祈祥……”
祈祥?祈祥?这这这?这是谁啊!家主你为什么会在拥抱我时叫别的女人,甚至更可怕,是别的男人的名字……
连做个梦都一定要这么不专业吗?我仿佛体会到了,话本里的女人们在床戏高潮情节时,听到自己男人叫别的女人的名字时的悲哀苦楚……
我悲苦疑惑地抬头想要看清家主此时的脸,并表达出我对于这个名字的困惑,却正好看到了家主仿佛恢复了清明的眼。
还没等我来的及反应,家主刹那间便已消失不见踪影。
我下意识地向前想要抓住他的痕迹,却扑了个空,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刹那间惊醒,我发现我正姿势不雅地趴在祭台上,四周是还在与梦境搏斗的师兄姐弟们,及漫山遍野的围观族人。
我尴尬的起身,发现点燃的香还剩下一炷,我也是唯一一个此时便醒过来的人。
家主高高坐于台上,我望不清他的表情,却也觉得心虚。
不知道家主会不会知道我在梦里面发生的事……
啊啊啊——!没脸活了!
此刻家主起身发话,威严的声音四方传来:
“不必再等了,吾宣布赤峰长老门下莫不云,为吾首徒。”
一时间,议论声再次传遍山野。
祭台上仍陷于梦境的数名弟子竟也相继被惊醒,看到还剩大半炷香时尚有疑惑,可在看清台中站着的早已醒来的我时,便也恍然大悟了。虽有不甘,却也只能接受现实。
令我感到惊忧的,却是萧晓梦。
她醒来时神色便是十分的不对劲,此刻见我已是毫无疑问的胜选后,眼神里,竟充满了令我心惊的自我厌恶,及,绝望。
对,就是绝望。
我不知道她究竟经历过什么,这样的年纪竟能有这样强烈的阴暗情绪。
台中其他的弟子都开始退下,祭台上最后只剩下了我和大祭司两人。
这是将举行认徒的仪式了,毕竟是家主大人的徒弟啊,所有细节都得到位。
我在祭司的指引下跪于台中央,家主大人从高台走下,立于我面前。
按照祭司的指示,我先是磕头,行跪拜礼,再然后便是有使者上前,呈上信物,由家主亲自授予我,然后祭司又高念了几段祭词,礼成。
我再次叩拜:“弟子莫不云,拜见……师傅……”
我心底其实有一股失落。我从小没有爹娘,只有师傅,师傅这个称呼对于我来说,就是爹,就是娘。
如今改唤他人……
我悄悄望向了台下的师傅,却发现他是一脸欣慰地望着我。
但是,师傅,你眼里的失落也是瞒不了我的呀。
礼成之后,祭祀大典也是彻底结束了。从今往后,我便是要跟着家主大人去往日月宫住了呀。
日月宫奇大,但家主大人似乎偏爱清净,偌大的宫殿没有奴,没有仆。有了我在加上家主,也就二人而已。
不知道我能不能受得住这样的清净。
我是跟着家主大人一起退场的,在路过无人时,我悄悄地上前问了一句:“家……师,师傅,你能不能看见我们在受迷障时,梦境中所发生一切啊?”
不知是否是错觉,我感觉家主大人是愣了一瞬,而后才道:
“不能。”
从语气听不出一丝破绽啊,我决定相信了。
望望天色,竟已是大中午了,吃饭的时间。
我虽然修为尚佳,食物不是特别必要,可是我却从不修行辟谷,每日三餐都爱换着花样吃,何况今日我才得知,我是饿了七天的。
七天啊!